第105章 软卧风波!狗眼看人低 (第1/2页)
专列高级软卧车厢里的温度比外头高出许多,走廊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车厢尽头的锅炉散发着阵阵煤烟味。
陆执安推开写着特号包厢的推拉门,沈明珠跟在他身后迈进去,脚还没站稳,就看见自己铺位上堆满了别人的东西。
几件貂皮大衣和两只洋皮箱占了大半张床,她的急救药箱被挤到了床尾最角落,歪歪斜斜地靠在铁栏杆上。
下铺的沙发上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了个纹丝不乱的大波浪头,脸上的粉涂得跟刷墙似的,翘着二郎腿端一只珐琅彩茶缸,正使唤身边的保姆往衣帽钩上挂大衣。
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穿着厚呢子外套配羊绒围巾,手里举着一面小圆镜,对着镜子往脸上抹雪花膏,一边抹一边皱鼻子。
“这什么破专列,一股煤烟味,我刚做好的头发都臭了。妈,我不想跟那些穷当兵的挤一趟车。”
林娇娇娇声娇气地跺了跺脚,余光扫到床尾沈明珠的急救箱,眼皮一翻。
“这谁的破箱子,脏死了,张妈,赶紧给我扔出去!”
林娇娇就把急救箱连同沈明珠的行李包一块儿推下了床,急救箱在地上滚了两圈,盖子弹开,几卷无菌纱布和两瓶酒精跌落在湿漉漉的地毯上。
列车长满头大汗地从隔壁车厢挤过来,看见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弯腰劝阻。
“钱夫人,林小姐,这间包厢是军区司令部特批给重要首长保留的。你们的车票在硬卧那边,实在不能强占啊!这要是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沙发上那女人把茶缸往小桌板上一磕。
“担待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我爱人是卫生部里分管全军医疗物资分配的副部长,我们母女去京城办事,谁敢让我们腾地方?你把那个什么首长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不给我老林家面子!”
沈明珠从陆执安身后走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地毯上泡在雪水里的纱布和药瓶,径直走到钱夫人跟前。
“你女儿扔的,让她自己给我捡起来。”
那个叫林娇娇的姑娘这会儿才转过头来打量她,视线从沈明珠的列宁装领口滑到脚上的军靴,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一个边防随军的土包子嘛,也配坐高级软卧?赶紧拎着你那破箱子去硬座挤着吧,别在这儿碍我们的眼!”
沈明珠根本没看她。
她站在钱夫人面前,神识已经透过对方涂得厚厚的粉底和衣料,将胸腔里的血管走势扫了个干净。
“钱夫人,您这趟出来,不是去京城办事的吧?”
钱夫人端茶缸的手顿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对方。
“淋病拖到这个阶段,下腹部已经开始化脓了,再不治,盆腔里头那坨烂疮穿破肠壁,直接就是败血症,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车轮碾轨道的闷响。
钱夫人脸上的血色刷地退干净了,厚厚的脂粉底下露出一种活人不该有的灰白。
茶缸从她手里滑下去,滚到地毯上咕噜噜转了两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警卫员呢!给我把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女人赶出去,立刻查她的边防证,把她抓起来!”
门外的两名便衣警卫员刚要拔枪往里冲,陆执安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般挡在沈明珠身前。
沈明珠退回半步,双手抱在胸前。
“钱夫人,我是军区总院特聘的战地主治军医,您身上那点事儿,我隔着衣服都闻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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