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求证 (第1/2页)

托尼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伦敦郊外的时候，天正下着濛濛细雨。
　　
　　他穿着件熨帖的深色风衣，站在舷梯上抬头看着天空，皱了皱眉：“伦敦这鬼天气，跟我那死鬼老爹的脸一样，一年到头都阴沉沉的。”
　　
　　罗根叼着没点燃的雪茄跟在后面，瞥了他一眼：“你是来打听事的，还是来吐槽天气的？再磨蹭我先去酒吧了。”
　　
　　“急什么。”托尼撇撇嘴，坐进等候已久的轿车里，“先去见人，正事办完了，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轿车穿过雾气弥漫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闹中取静的老式公寓楼下。
　　
　　这里是佩吉·卡特的养老住处，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看得出神盾局这些年一直照拂着。
　　
　　两人上楼敲开门，开门的是个护工模样的女士。
　　
　　往里走两步，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位银发老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套裙，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正翻着本旧相册。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锐利清亮，丝毫没有寻常老人的浑浊。
　　
　　“佩吉阿姨。”托尼先开口，语气难得带了点拘谨。
　　
　　他小时候见过佩吉几次，印象里就是个气场极强的女人，现在年纪大了，那份从容干练反倒更甚。
　　
　　佩吉·卡特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带着点怀念：“托尼，都长这么大了。跟霍华德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没他那么讨人嫌。”
　　
　　罗根在旁边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佩吉的目光转向他，带着点审视，却很温和：“这位就是罗根·豪利特先生吧？摩纳哥的事我听说了，好身手。”
　　
　　“您过奖了。”罗根微微微微点头，心里却有点诧异。
　　
　　传闻里卡特特工早就神志不清，阿尔兹海默症缠身，连人都认不全，可眼前这位思路清晰，眼神锐利，半点病态都瞧不出来。
　　
　　托尼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坐下后斟酌着开口：“佩吉阿姨，我之前听说您身体不太好……现在看着气色很不错。”
　　
　　“托你们斯塔克的福。”佩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去年神盾局送来了一批斯塔克生物医疗新研发的神经修复药剂，试了大半年，脑子总算清醒过来了。不然啊，你今天来，怕是只能对着个认不出人的老太太说话。”
　　
　　托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再生药剂研发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罗根，后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墙上的老照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说吧，大老远跑过来，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这个老太婆的。”佩吉放下茶杯，直奔主题，“是为了你父亲的事？”
　　
　　托尼也不绕弯子，点点头：“是，伊万·万科说，当年霍华德偷了他父亲的反应堆技术，还把人驱逐出境。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佩吉听完，轻笑了一声，带着点不屑：“偷？安东·万科也配？”
　　
　　她语气平静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七十年代，方舟反应堆的核心理论是霍华德一手推导出来的，安东只是他从苏联挖来的副手，负责材料测试和零件搭建。干了没两年，这家伙就偷偷联系买家，想把反应堆的半成品技术卖给黑市赚大钱。”
　　
　　“霍华德发现之后，没送他去监狱，只是没收了所有研究资料，把人驱逐出境。”佩吉顿了顿，补充道，“按当时的规矩，泄露核心军工技术，足够他在牢里蹲一辈子。霍华德念在他确实出过力，留了余地。现在倒好，儿子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是偷了他们家的东西。”
　　
　　托尼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真相说不上多意外，却实实在在地把他心里最后一点心结给抹平了。
　　
　　霍华德或许不是个好父亲，傲慢、控制欲强、从不懂得表达，但底线和骄傲，从来没丢过。
　　
　　他之前居然真的差点因为伊万几句话，就怀疑父亲剽窃，现在想想，简直蠢得可笑。
　　
　　“想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的。”罗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调侃道，“现在知道你爹虽然混蛋，但还没混蛋到偷技术的地步？”
　　
　　托尼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堵了好几天的郁气终于散了。
　　
　　他看向佩吉，认真道：“谢谢您，佩吉阿姨。这事我弄清楚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急什么。”佩吉抬了抬下巴，“陪我这个老太婆吃顿午饭再走。霍华德当年欠我无数顿饭，你当儿子的，总得还一顿。”
　　
　　托尼失笑：“当然，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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