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们的初见,只有我记得 (第2/2页)
章月这辈子没怎么吃过学习的苦,她超过一本线18分,距离江大还差30分,那还是整整八个清北家教轮流补课的结果。
所以才要花钱捐楼上江大。
“江远辞,你就负责鞭策它读书,要读硕读博,最好让它学医学法。”
“为什么?”
“我没吃过的苦,要让它吃一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小时候靠爹,年轻时靠老公,老了要靠孩子。”
“你没靠我,你很厉害……”
章月打断他,“你答不答应?!让它读读读,一直读。”
“好。”江远辞的脚步很稳,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背着他的全世界,一步一步,走向山下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
那里有热腾腾的饭菜,有吵闹的家人。
有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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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仓村的早晨有鸡叫。
章月睁开眼,床铺另一半是凉的。她套上风衣下楼。
院子里很热闹。
苏美美在土灶前生火。山里的柴火有些潮,点不着,直冒黑烟。苏美美被呛得直咳嗽,一边用蒲扇扇风一边骂:“这破木头,比章大强那张嘴还难对付。”
章城穿着粉色真丝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的皮鞋。他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正跟院子里那几只没带走的土鸡对峙。
“退后!再往前走一步,本少爷今晚就把你们炖了!”他一个竹竿身材,还拿竹竿戳着地面。
一只大红公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叫着朝他扑过去。
“哎哟卧槽!”章城丢了竹竿,转身就跑。
进宝在旁边兴奋地汪汪叫,跟着公鸡一起追章城。
章大强端着个大搪瓷缸,站在院门边。他肚子挺得老高,隔着铁栅栏跟路过的村民吹牛。
“想当年我搞钢材的时候,一天流水就几百万。这山里的空气是好,就是没个高尔夫球场,施展不开。”
村民听不懂高尔夫,但看着院外停着的那辆崭新的黑色埃尔法,说“哦哦哦,就是那个球场嘛,村头有,一堆娃儿每天打篮球”。
章大强说:“村里山好水好肉也好,养出来的鸡肉和猪肉都好吃。不像城里,全都打激素喂饲料,那猪几个月就出笼了。”
村民上上下下打量他二百来斤的身材,悄声问,“老板你吃的什么饲料?我也要买来喂猪。”
话不投机半句多。
章大强觉得自己一个董事长,跟核桃脑袋的村民计较掉了身价。挥挥手让人赶紧走。
江远辞在院子角落劈柴。
他穿着以前的黑T恤,军绿色工装裤。袖子卷到手肘。他抡起斧头,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
章月走过去。
江远辞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斧头立在木桩旁,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汗。转身进屋,端了一杯温水出来,递给章月。
“吵醒你了?”他问。
“没有。”章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视线落在江远辞的手臂上。他手背有几道新添的红痕,是昨天去后山开路被荆棘划的。
“手怎么不包一下。”章月说。
“没事。过两天就结痂了。”江远辞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放回屋里。
早饭是红薯粥和咸菜。一家人围在院子里的小方桌旁。
江远辞喝完碗里的粥,放下筷子。
“这房子,我打算卖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