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反噬 (第2/2页)
“他不敢承认这一点,所以他需要一个外人来担。”我说。
“我就是那个外人。”
苏蔓低下头。
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小水珠。
“顾老师,”她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觉得,是我的问题。”
是我的看着她。“现在我知道不是了。”
“可我老公还觉得是。”她说,“那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
这个问题我答不了。
因为一个人清醒了,不代表另一个人也清醒。
这是这行最残忍的地方。
“苏蔓,”我说,“你只能先保住你自己清醒。”
我说:“他的清醒,是他的事。”
那天晚上我送她到楼下。
楼道的灯坏了一盏,有一段是黑的。
我走在前面,她在后面。
走到黑的那一段,她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我没动。
等她自己松开。
三年里,我被人拉过很多次袖子。
每一次都是他拉的。
拉的下一句,永远是“你别闹”。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只手,在黑暗里拉了我两秒,又松开。
这两秒钟,比什么都有用。
第二天,陆珩来了。
他看了我录的视频,一句话没说。
看到最后那句“你自己的事也兜不住”,他按了暂停。
“这句话,”他说,“是有人教的。”
“我知道。”
他的气息沉下去一截。
“你知道是谁?”
“知道。”我说,“除了他,没人知道我的事。”
陆珩看着我。
“顾晚,他在逼你做选择。”他说。
“什么选择?”
“要么你把'自己的事'公开,”他说,“要么你从此闭嘴。”
“这两条他都不亏。”我说。
“对。”他说,“所以你要选第三条。”
我把视线收回来。“第三条是什么?”
“公开,”我说,“但不是现在。”
我的眼睫动了动。
“我要等一个时机。”
“等他把所有牌都打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打完了,我一次全摊。”我说。
陆珩点了点头。
“那你得先扛住这几天。”
“我扛得住。”我说,“我这三年,不是白扛的。”
那天晚上,林飒来看我。
她看着我录的视频,脸色很难看。
“这句话是有人教他的。”她说。
“我知道。”
“周聿不是在反扑,”她说,“他是在试探,你敢不敢把'自己的事'再公开一次。”
我坐在椅子上,太阳穴跳得厉害。
我摸出药,吃了两片。
“我敢。”我说。
“你已经公开过一次了。”
“那就公开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