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峥也会帮妻子跑腿 (第2/2页)
省城记者称它为县城第一场“时装秀”,照片登上晚报。虞娇站在所有模特中间,漂亮得最显眼,却没有掩盖任何一个人。
赵春梅也买票去了。
她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自己曾经熟悉的军嫂穿着合身套装站在灯下,忽然发现衣服的价值不只在针脚有多细。
可当记者称赞虞娇是服装设计师时,她仍然无法接受。
“纸样是吴师傅做的,衣服是女工缝的。她算什么设计师?”
旁边的人说:“款式和搭配都是虞老板想的。”
“想一想就算本事?”
“能让衣服卖出去,怎么不算?”
赵春梅沉默下来。
她掌握着最扎实的手艺,却从没有想过让不同的人各自做擅长的部分。
因为在她心里,只有亲手吃过的苦才算真本事。
赵春梅的裁缝铺也赚过不少钱。
可钱从来没有留下。
韩建业的母亲要看病,她出了;小叔子结婚缺彩礼,她出了;三个孩子上学买书,她出了;老家房顶漏雨,还是她出。
每一次,大家都夸她能干、顾全大局。
等她想租一间铺面时,存折里只剩下九十七块。
“家里不是有一千多吗?”她问丈夫。
“给建民付婚房了。”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那是我弟弟。再说钱放家里,不就是有急事时用?”
“那是我踩缝纫机赚的!”
韩建业脸色沉下去:“没有我工资养家,你能安心做衣服?夫妻之间分这么清,日子还过不过?”
争吵最后不了了之。
赵春梅没有租成铺面,只能继续在堂屋接活。
同一时期,娇娇服饰在省城开了第一家分店。
公司账目里,虞娇与江峥的家庭资金分得清清楚楚。江峥最初借出的八百块早已还清,额外持有一部分股份;江月、吴师傅和核心女工也按贡献获得分红。
有人问虞娇:“夫妻还要写借条,不伤感情吗?”
她回答:“他支持我,所以我更不能假装这笔钱是应该给的。”
江峥听说后,只说了一句:“她愿意算清,我就陪她算。”
赵春梅捏着空荡荡的存折,第一次不想再听任何人夸自己顾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