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菟丝花也有根 (第2/2页)
“正因为是情侣,才更要把钱说清楚。”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林晚晴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老房子,每月六千五。没有电梯,林母术后上下楼很困难;水管老化,三天两头漏水。
贺景尧去过一次,回来便在办公室发脾气。
“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别人对她好?”
贺砚礼正在看信托文件,闻言说:“因为你们把接受钱和失去尊严绑在了一起。”
“我从没这么说过。”
“但你一直赞美她与其他女人不一样,不图你的钱。”
贺景尧怔住。
他追求林晚晴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喜欢你清醒、独立,和那些想靠近我的女人都不一样。
现在林晚晴若接受房子和支票,岂不是亲手打碎他爱她的理由?
周末,贺家安排家宴。
贺老夫人让两个女孩都来。林晚晴下班后匆匆赶到,见虞娇坐在厨房门口,正托着脸看贺砚礼煮面。
“陈姨今天请假。”虞娇解释,“哥哥说他会做。”
贺砚礼卷起衬衫袖口,将煎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
林晚晴忍不住问:“你就在旁边看着?”
“我陪他呀。”
“连葱都不洗?”
“我不喜欢葱。”
林晚晴疲惫了一天,听见这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火气。
“娇娇,恋爱不是让一个人单方面伺候你。你什么都不付出,这样的关系不平等。”
虞娇抬头:“你觉得不平等吗?”
贺砚礼将面端上桌:“我没有。”
“可她连一顿饭都不替你做。”
“我也没有替她挑过一条裙子。”贺砚礼平静道,“每个人擅长的事不同。”
虞娇把自己碗里最漂亮的鸡蛋夹给他:“而且我会夸哥哥。”
贺砚礼低头吃了。
林晚晴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与贺景尧在一起后,为了证明并非攀附,记住了他所有喜好,替他熨衬衫、准备早餐,却从不肯让他替自己支付一笔账单。
她做了那么多,仍然担心不够平等。
虞娇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人心甘情愿煮一碗面。
她移开视线,淡淡道:“被人养习惯了,当然觉得什么都理所应当。”
虞娇没有理她,尝了一口汤,对贺砚礼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做得特别好吃。”
一句话,便让忙了半小时的男人觉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