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间小屋的价值 (第1/2页)
渡河后连下三日大雨。
逃荒队伍被困在驿道旁。免费的破棚早已挤满人,地上全是泥水。附近唯一能住人的旧驿站开价极高,一间小屋一夜二百文。
顾春禾觉得不值:“两百文够买一斗杂粮。挤一挤,雨停就走。”
虞娇闻到棚里霉味,又看见角落有人高烧咳嗽,转身便走。
“我住驿站。”
“你还有多少银子这样花?”
“够住。”
她租下最小的一间屋,让顾母与自己同住。顾砚青睡在门口干草上,驴则拴进后院棚中。
屋子不算干净,至少有门有窗,床板也是干的。
顾春禾坚持留在破棚,想替全家省钱。半夜风雨加重,棚顶塌了一角,所有人被迫转移。豆哥儿淋雨后发起高热,她抱着孩子来敲驿站的门。
虞娇让人进来,却没有无条件包下第二间房。
“大姐若要住,明日的房钱从大姐私房或以后所得里扣。”
顾春禾又急又气:“孩子病了,你还算账?”
“正因为病了,才更要住干房。可我不能每次听你的省钱,出事后再替你付钱。”
顾春禾咬着唇,最终答应记账。
老郎中开药又花三百文。
豆哥儿退烧后,顾春禾坐在床边掉眼泪。她省下的两百文没有保住,反而欠下更多。
虞娇把一条干帕子递给她,没有安慰。
她能让出半间屋,是因孩子无辜。
可账仍要算清。
她的私房银不是一个永远替所有错误兜底的钱袋。
雨停以后,驿站里聚了许多想投亲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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