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失踪 (第2/2页)
任何轻率的挖掘都可能惊动那个已经在暗处观察过她们的人。
可第二天,德蒙·布莱克伍德不见了。
事情从清晨开始就显得反常。
管家说他没像平时一样下楼用早餐,卧室门和书房门从里面反锁着。
玛格丽特让人取来备用钥匙,打开门时,卧室和书房里空无一人。
窗开着,风把书桌上几页纸吹到地上。
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烟斗搁在书桌边,烟丝还没填完。
他的外套、手杖、帽子都留在原处,但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玛格丽特起初以为他去湖边散步,带着两名男仆找遍了庄园和湖岸,又差人去镇上问,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伊迪斯陪着她把家里每个房间、地窖、阁楼都找了一遍。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便条,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
唯一不寻常的地方就是书房窗户上有攀爬的痕迹。
“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他哪一天突然不见了,不要急着找,先看书房里那只铁皮箱还在不在。”玛格丽特站在书房中央,脸色发白,“但他从来没说过为什么。”
玛格丽特有些无助地说:“伊迪斯,你帮我看看这里。我信任你,现在我只能信任你了。”
伊迪斯点了点头。
她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除了那份1821年的报告,还有几本旧笔记、几沓与皇家学会往来的信件抄本、一张老庄园地契等。
最底下是一个用黑色粗布包裹的长方形油布卷。
伊迪斯解开绳子,里面是几页写满深褐色墨水的家族旧信,署名处写着:詹姆斯·布莱克伍德。
“詹姆斯?”玛格丽特轻声说,“我父亲的曾祖父也叫詹姆斯。我只知道他年轻时在爱丁堡学过法律,后来回到阿盖尔经营田产。他去世得很早,家里几乎不提起他。”
伊迪斯把信纸拿到窗边逐页看。
信中反复提到“我们共同的信仰”“北方的朋友”“那批运往洛希安港的货物”,并多次提及约翰·格兰特的名字。
写于1742年的一页尤其关键,末尾写着:“一旦局势恶化,你要带着那些信件去湖西。老地方见。约翰会替你打开石板。”
“你太爷是詹姆斯党的人,有封信说因为忠诚詹姆斯党所以给你太爷的名字起了詹姆斯。”伊迪斯惊讶地说。
玛格丽特也很震惊:“我父亲从没提过。他这些年只说自己对旧水文记录感兴趣,偶尔翻翻家族旧物。我竟一点都没发觉,他在研究这些。”
伊迪斯没有回答。
她继续翻着那叠信件。
信纸最下方露出一张纸片,是最近才写上去的,用德蒙的笔迹标注着:“突然发现另一个入口在旧磨坊地基东北侧。需要重启检查。”
“他早知道。”伊迪斯抬头看向玛格丽特,“你父亲不仅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他比我们更早进入过那些地下结构。因为你不会对他隐瞒行程。我们是回到庄园后把大部分经过都告诉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