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莫里亚蒂的深思 (第2/2页)
但现实从来不会沿着最理想的方向展开。
她没有走上那条路,他原本也可以感到遗憾或者恼怒。
但他只是确认了她的方向,然后坦然接受。
他曾经给过她一次警告,他知道她读得懂其中的分量。
那时他还没有完全确定她的立场。
如果她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人,他或许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然而他明白她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清晰而坚定,不会因风向而弯曲。
而现在,格雷夫斯的计划因为一篇小说而收到影响。
那篇小说出自谁的手笔,他当然清楚。
他并不愤怒。
事实上,他内心没有生出任何针对她的敌意。
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伊迪斯·班纳特与他分属世界的两侧。
她对秩序有信仰,而他对秩序只有使用欲。
但正是这种确认,反而让他对她保留了一份近乎学术性的敬意——一种对等敌手之间才可能存在的、不夹带情绪的尊重。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她永远只是一个喜欢数学的学生。
但现实不是推演题。
他想起自己在图书馆里递出名片时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你以后想来杜伦大学听课,可以拿着这张名片来找我。”
此刻他依旧不后悔那个邀请。
可另一个念头也随之浮了上来——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年轻、瘦削、有点聪明的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
莫里亚蒂从未与福尔摩斯正面交锋过,至少在实际意义上没有。
他见过他的照片,读过几篇报纸上关于他破解案件的报道,更重要的是,他观察过他推理的方式。
那些报道虽只是片段,但已经足够让莫里亚蒂看清一件事:福尔摩斯的天赋在破案本身,也在于他是一个精于推演的人——这样的人并不多见,更在于他对“异常”的敏锐嗅觉。
他能在完全无关的事物之间发现关联,能从一个被忽略的细节里重构整条逻辑链。
他的大脑像一只永不停歇的猎犬,对每一丝不协调的气息都会自动追逐。
莫里亚蒂对这种天赋有天然的警惕。
毕竟他是天生的猎手,而猎手对另一只猎手的警惕,是理所当然的东西。
福尔摩斯的好奇心太深,他的正义感太顽固——所有这些特质单独拿出来都不是真正的威胁,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变量。
他并不畏惧福尔摩斯,但也不轻视他。
他见过福尔摩斯和伊迪斯·班纳特在不同场合的交集,在莫里亚蒂的信息网中,它们都被清晰地串联在同一条线上。
福尔摩斯在她身边的时候,她都在他的推理中扮演着关键角色。
他们共享着同一种思维方式——对细节的敏感、对事实的尊重、对真相的不妥协。
那种契合让莫里亚蒂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警惕,那不仅是因为他们站在一起意味着他需要同时对付两个对手,更是因为他们彼此的存在正在加固对方身上的某些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