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洋彼岸的你(上) (第2/2页)
达西微微倾身,眼神诚恳:“不是所有帮助都要来自专业才干。你的判断力、你的眼界,还有你在社交圈层里的影响力,同样弥足珍贵。你可以筛选适合少女阅读的书籍,可以和其他贵妇交谈,扭转一部分人的偏见。并非一定要站在台前执掌一切,才算有所贡献。你的这些设想,完全可以交给伊迪斯和玛丽参考取舍。”
伊丽莎白点点头,长长呼出一口气:“但愿简能够早日抽身。她在今年四月生下双胞胎之后,几乎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两个小女儿身上。她本性温柔,极善于引导孩子,如果可以,她一定很愿意为学校的女孩子挑选读物,安抚那些离家寄宿、心生惶恐的小姑娘。如今却只能困在育儿琐事之中。”
“为人母本就是一份繁重的职责。”达西轻声说道,“不必为此感到遗憾。简的付出自有它的价值。等孩子们年岁稍长,她自然可以投身自己牵挂的事业。一件好事,不必强求所有人同一时刻上场。”
他本人并不狂热鼓吹变革,只是出自理性的开明。
不过这份开明仍然很让伊丽莎白动容,深觉自己以前真是错怪他了。
......
收到露丝的来信,是一个温煦的午后。
伊迪斯刚从桦木庄园赶回。
管家太太将这封信同其余邮件一并摆放在圣詹姆斯广场宅邸门厅的信盘之中。
信封上的邮戳印着美国纽约州纽约市——数月前露丝便在信中提起,她与杰克已然在纽约落脚安居。
伊迪斯拆开信函,移步书房临窗的座椅坐下。
露丝的字迹十分温润舒展。
她在信中写道:
亲爱的伊迪斯:
这三年我在美国从未虚度。
我去过哈佛旁听植物学与文学,之后远赴费城,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修习历史与自然哲学,也曾去往纽约库珀联合学院,聆听社会改革相关的公开讲座。
每到一处,我便搜寻允许女性旁听的课堂,安静坐在教室末排,不引人注目,只默默听讲、记录、思索。
最初我甚至不懂该如何记笔记。
昔日贵族女校教会我的,是如何优雅地翻动书页,而非怎样将教授口中的知识牢牢攫取。
可旁听生自有一份好处:鲜少有人将目光投向你,大可安坐后排,慢慢跟上课业的节奏。
后来我摸索出一套法子:每接触一门新课,便留心班上笔记最为出色的学生,观察他们的记录格式、缩写方式,学习如何抓取核心要义。
这份本事,正规学府不会专门传授,却是旁听这段经历赠予我的经验:人要懂得主动求索,握紧手边每一寸可得的资源。
后来我不满足于仅仅旁听去零散捡拾各处的学识,我下定决心,不再只做一个站在窗外听课的过客。
我成功考入东部一所顶尖的精英女子学院,在韦尔斯利学院深耕人文与自然哲学,沉下心完成了完整的学业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