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自建电网的成本 (第2/2页)
电灯则让少数银行、码头和大商行可以延长工作时间,夜间办公、清点账册、处理远洋业务。但绝大多数街道和住宅仍是煤气照明,煤烟、气味和火灾隐患才是城市常态。
新技术集中在金融城、西区豪宅和大型码头,成了看得见的阶级标识。
普通工人和底层市民只能在报纸上读到,或路过剧院、码头时远远看一眼。
这种不均衡的渗透,让技术进步在某种程度上成了社会分层的加速器。
不过新技术出现的同时也会出现新职业,很多女性的就业选择也在扩大,现在可以做打字员、交换台女接线员等,不再局限于做家教或进入百货公司做售货员或办公室文员等。
......
伊迪斯听亨特说过的公司很快爆雷了,很多人都损失了不少钱。
没办法,现在风气就是这样,民众爱投机,吃一堑继续再吃一堑。
电话确实在改变金融城的节奏。
银行、经纪行和交易所之间不必再派跑腿信使,股票报价和市场传闻几分钟就能传开。
但副作用是小道消息传播更快,组局者可以在内部迅速通气,同步散布利好谣言、联手抬升股价,骗局的操作效率反而更高。
同时在观念上,部分报刊把电话、电灯和殖民探险、海外采矿并列宣传,仿佛英国既能征服远方大陆,又能掌握改变自然的新技术。
民众于是更容易把“科技奇迹”和“海外财富神话”绑在一起,相信投机海外公司能带来巨大回报。
可怀疑也从没消失:有人怕电线漏电、发电机爆炸,有人觉得电灯光伤眼,有人把电话里的声音当成怪异巫术——保守绅士和女士宁可面谈或写信,也不愿碰电话。
这种新旧杂糅的焦虑,只能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伊迪斯撑着伞从交易所出来,裙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泥点。
她刚和亨特先生核对完所投资公司的第一笔季度分红——足够让她银行账户的数字变得更加好看。
拐过街角的时候,她看见了夏洛克·福尔摩斯。
青年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大衣,站在一家名为“欧文与桑普森”的债券经纪行门口,目光正落在进门处的一块地毯上。
他蹲下身,用一根随身携带的银色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小撮深蓝色的纤维。
他身边有个警探正帮他打着伞,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发现。
很明显他在破案,所以伊迪斯没直接上前打招呼,而是放慢脚步,静静观察。
“告诉雷斯垂德,这撮羊毛地毯的纤维,和欧文先生昨天穿的鞋底沾着的那一种,来自完全不同的产地。前者是西班牙科尔多瓦的精纺羊毛,后者是约克郡的粗纺毛呢。而欧文先生声称他昨天一整天都在书房里阅读《泰晤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