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轰——！！（加更） (第2/2页)

最近的箭头离玩家队列还有二十步远。
　　
　　连衣角都碰不到。
　　
　　城下，几千名玩家沉默了半秒钟。
　　
　　然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就这？刮痧呢？”
　　
　　“这伤害，我站着给你射一天都不带掉血的。”
　　
　　“兄弟们，小心点啊，别被箭扎破皮了，破皮了得打破伤风！”一个新玩家故作惊恐地喊道，引来周围一阵更大的笑声。
　　
　　城墙上，那个十七岁的年轻士兵亲眼看到自己射出的箭落在了对方脚前十步远的地方。
　　
　　对面几千个人看着他笑。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寒冷。
　　
　　……
　　
　　【雷霆嘎巴】压根没把这点攻击放在眼里。
　　
　　他跳下马车，靴子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大步走到阵前。
　　
　　他清了清嗓子，斗气再次灌入声带，对着城楼喊话。
　　
　　“城里的铁角男爵听着！”
　　
　　声音震得城门楼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们是凛冬领主莱恩·凡·洛希尔大人的佣兵团！奉命来请您去凛冬城一叙，商讨一下关于商路秩序的问题！”
　　
　　他停了一拍，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客气。
　　
　　“识相的就自己开门出来，咱们还能客客气气的！喝完茶该回来回来，多大点事儿！”
　　
　　城楼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铁角男爵的声音从垛口后面传了出来，又尖又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放你妈的屁！”
　　
　　他趴在城垛后面，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莱恩那个杂种，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伯爵的私生子，一个被家族扔到北边来等死的废物，他也配对贵族动兵？！勾结异端，擅自发起武装行动，这是叛乱！是叛乱！”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必须喊，因为他身后那一百多号士兵正在看着他。
　　
　　“你们这群走狗，等着被帝国大军碾成粉末吧！”
　　
　　城下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雷霆嘎巴】撇了撇嘴。
　　
　　他回过头，对身后的炮兵小队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吩咐后厨端菜。
　　
　　“看来男爵大人是不准备合作了。”
　　
　　“兄弟们，把咱们的'道理'给他亮出来看看。”
　　
　　十门崭新的佛朗机炮被骡马拖着，从队列后方缓缓推上了前沿阵地。
　　
　　炮轮碾过冻土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城墙上的守军探出头来看。火把的光照不了那么远，他们只能隐约看到一排黑黢黢的管状物件被架了起来，黑洞洞的口子齐齐对准了城门方向。
　　
　　“那是什么玩意儿？”
　　
　　“看着像……炼金武器？威力大吗？”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皱着眉：“不像。炼金武器都有法阵纹路的光，这个没有……就是铁疙瘩。”
　　
　　铁角男爵也在看。他没见过这东西，但一种本能的不安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稳住！”他喊，“都给我稳住！那东西看着吓人，未必——”
　　
　　“开炮。”
　　
　　雷霆嘎巴懒得跟他们废话。
　　
　　“轰——！！”
　　
　　第一声炮响，在铁卫城的历史上，将永远被记住。
　　
　　不是因为那枚铁弹的落点，它甚至没有击中城门，只是砸在了城门前二十步的空地上，炸起了一大片泥土和碎石。
　　
　　而是因为那声响。
　　
　　比雷声更短促，比巨石崩裂更暴烈，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掌猛地拍在了大地上。
　　
　　声波冲击着城墙，墙体上的碎石和灰尘簌簌震落。
　　
　　几匹拴在城门内侧的战马同时发出嘶鸣，疯狂地扯着缰绳。一匹枣红色的老马甚至挣断了缰绳，踢翻了旁边的草料桶，撞开两个躲闪不及的步兵，朝着城内的巷子里狂奔而去。
　　
　　城墙上的士兵们有三分之一直接蹲了下去。
　　
　　不是有意识的躲避。
　　
　　是腿软了。
　　
　　一个年轻的弩手死死抱着垛口边的石墩，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话：“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这一炮纯粹是试射和威慑。但达到的效果，远超雷霆嘎巴的预期。
　　
　　铁角男爵的脸瞬间白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但他本能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城门扛不住。
　　
　　城墙也扛不住。
　　
　　如果对面那十个黑铁管子一起开火，如果那些铁球直接对准城墙。
　　
　　他不敢想了。
　　
　　“稳住！都给我稳住！”他强作镇定地大喊，声音已经变了调，“派一队骑士从西门冲出去！去克伦子爵那里求援！跟他说，凛冬领叛乱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