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去把那个男爵抓出来 (第2/2页)
一个正在疯狂膨胀、压不住的威胁。
“这还不算什么。”老者上前一步,语调阴得发寒,“一个多月前,凛冬城上空爆发了极高层级的法则动荡,引出骇人的天地异象。我族三批探子,全被光明教廷的力量逼退,没能近身。内情不明。”
加尔罗的目光从卷上抬起,落在一行字上。
“教廷?”
“是。”左侧的年轻血族开口,声音清亮,一样阴冷,“一位主教已经亲自进了凛冬城,还带着一队圣殿骑士。”
老者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教廷从不做亏本买卖。他们闻到了,我们闻不到的东西。那地方,一定埋着大秘密。”
加尔罗放下卷轴,绕过案几,走到沙盘前。
寂白行省防线上红蓝旗帜犬牙交错。三个月的血战,在这片留下最多标记,也留下最多空白。空白意味着已被打烂、再无价值的废墟。
他的目光从寂白移开,落到那片代表北境的灰色区域。
那里几乎没有旗。只有一个孤零的小木块。
凛冬领。
他盯着沙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沿。
凛冬领若真能无限量造那种炸弹,教廷若真在那儿埋了什么后手,他就算坐上铁王座,背后也永远悬着一把随时落下的绞肉刀。
而握刀的,是个十八岁的废物男爵。
荒谬。
“赫克托那条老狗。”他低声自语,手指在沙盘上北移,从寂白一路划到北境总督府,指甲刮出一道白痕,“还有雄狮军团那帮蠢货。两头夹着我打了这么久,我早想咬回去了。”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锐利。
“寂白行省的门,迟早是我的。”
顿了顿。
“既然要去凛冬领。”
指尖砸进沙盘北端的冰原。木块和沙砾一齐弹起。
“就先把赫克托的老巢,连根掀了。”
声音沉下来,带着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平静。
“北境总督府,就在必经之路上。先端了它,再回头收拾寂白这扇门。时间,我等得起。”
老者深一躬,右手抚胸,恭敬到极致。可弯腰的瞬间,嘴角拉出一个诡异的弧。
“明智之选,大公阁下。”
他直起身。
“我们的盟约,将比黑夜更长久。”
话音落,三团黑雾再次升起,顺着帐缝逸出,没入寒风。快得像从没来过。
加尔罗懒得理会那几个心思深沉的吸血鬼。
他大步走回主案,一把抓起令箭筒里那枚赤红总将令。沉甸的铜令在掌心嗡鸣。
“传令!”
帐外亲卫队长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拔营!全军转向!”
吼声穿透帐布,撞进夜风。
“让赫克托和雷恩那两条老狗,在寂白行省吹冷风去吧。”
他将令箭掷在案上。铜令旋了两圈,稳稳停住,尖端朝北。
“至于那个男爵——”
加尔罗低头,目光钉在血族情报上,钉在“莱恩·凡·洛希尔”那个名字上。
“把他给我活着挖出来。”
一声低沉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见鬼的玩意。”
……
第二日黎明。
苍茫悠长的兽角声,沉撕开落鸦坡上空的厚云。
不是一支号角。是几十支同时吹响,从东营滚到西营,又从南翻到北,像一头巨兽从尾到头依次苏醒。
数十里大营,无数巨鹰烈火战旗迎风招展,红成一片火海。
近百万大军,开始苏醒。
重甲步兵列队,铁靴砸在冻土上,轰响整齐划一;骑兵洪流从几十座马厩同时涌出,蹄声汇成连绵闷雷;法师团收旗上马,长袍下摆猎翻飞;比房屋还高的攻城塔在泥路上艰难调头,木轴刺耳地嘎吱。
数十万人同时动起来,声浪压过寒风,压过号角,压过山谷的回声。
队列里,一名扛长戟的年轻步兵机械地转向。他三个月前还是农夫,会扛锄头,后来学会了扛长戟。
他不知道为什么拔营,不知道所有人为何朝北走。
传令兵打马掠过队列,吼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旁边的老兵似乎听清了。骂了句脏话,把烟斗掐灭塞进靴筒,扛起盾默跟上。
这股能碾碎任何一个行省的钢铁洪流,在统帅意志下,彻底改了流向。
背对帝都。
刀锋所指,正北。
目标——
凛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