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天煞孤星? (第1/2页)
顾晚背着手在前面走了两步,偷偷偏过头往后瞄了一眼,见萧峰脸上笑着,心头也跟灌了蜜似的,忍不住又弯起了唇角。
午后的日头暖洋洋地晒在人身上,两人顺着荷花池边的石子路慢慢往前走。
池水清澈,一条尺把长的红鲤鱼慢悠悠地摆着尾巴浮上水面,萧峰凑过去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个可不能抓来吃。”
顾晚哭笑不得:“谁说要吃园子里的锦鲤了?”
“我看姑娘方才为了那几条鱼气得够呛,怕你这会儿瞧见水里的鱼还惦记着呢!”
顾晚攥紧手里的丝帕,没忍住抬手捶他一下。
“合着我在你眼里头,就那么馋嘴?”
“没有。”萧峰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说话间,前头一段青石板路刚叫洒扫的婆子泼了水,湿漉漉的泛着光,萧峰抢先一步迈过去。
转过身朝顾晚伸出了结实的小臂:“这儿石头滑,姑娘扶着我走。”
顾晚脚下一顿,隔着厚实的春衫衣袖,轻轻搭住了他的手腕。
顾晚才刚稳稳当当地跨过那片水迹,萧峰便收回了胳膊,伸手指了指侧面另一条打扫得干爽的青砖小径:“咱们走这边,这边不湿鞋。”
顾晚轻轻“嗯”了一声,与他并肩拐上小路。
两人正说着话,隔着一丛茂密的海棠花木,前头院落里忽然飘出来一阵热闹的说笑声。
顾晚抬起头一看,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两人竟一路溜达到了她娘的院子外头。
院门半掩着,里头有丫鬟婆子正在撤席收拾残局,杯盘碗盏碰撞在一处,叮当作响。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一屋子人还没散呀!”
顾晚小声嘀咕了一句,正打算走上前去推门瞧瞧,里屋传出了堂姑顾寿梅的大嗓门:
“哎哟,咱们晚姐儿这孩子,可真真是有天大的福气!”
顾晚迈出去的脚步猛地一顿。
紧接着,便听见赵翠芸略显迟疑的声音从堂屋里传了出来:“我晓得仙姑看中她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我家晚儿年纪还小。
我原想着,在身边再多留她一两年,挑个知根知底的妥当人家……”
堂屋里头瞬间静了片刻。
“老夫人心里头,是打算给顾晚议亲了?”
神婆开口了,声音并不高,却透着股压迫人的劲儿。
“姑娘家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赵翠芸陪着笑脸道。
“我们家也不图男方门第有多显贵,只求姑爷人品端正,知冷知热地疼她就行。
若是这会儿跟着仙姑拜了师,往后这婚嫁的事儿,还能不能……”
顾晚屏住呼吸,凑到虚掩的门缝边往里头望去,只见神婆重重地搁下手里的青花茶盏,一张老脸沉了下来。
“有些天机命数,贫道原本是不愿当着众人的面说破的。
只是今日见老夫人待我一片赤诚,又主动提起了顾晚的终身大事,贫道便不能瞒着了。”
赵翠芸心里头“咯噔”一下:“仙姑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晚八字里的命数,与寻常闺阁女子大不相同。她是孤辰寡宿入命,刑冲身边六亲,乃是孤煞之格。”
“孤……孤什么?”赵翠芸听得一头雾水,急忙往前探了探身子,“仙姑,您把话说明白些。”
“用咱们民间的俗话讲,那便是天煞孤星。谁同她骨肉亲缘越深,受她的牵连克害便越重。
生身父母、同胞兄长,全都在这六亲的劫数之内。”
院门外,顾晚扶着门框的手猛地僵住了。
堂屋里的赵翠芸更是坐直了身子,脱口反驳道:
“这不对吧!我家晚儿最是懂事贴心,连院里干粗活的婆子病了,她都要亲自问上一声、给拿两包药。
这么仁善的孩子,她能克着谁、害着谁?”
“老夫人莫急,贫道何曾说过她心肠歹毒?”神婆微微垂下眼皮,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心性是心性,命格是命格,这两桩事从来不能混为一谈。
就好比一个人染了要命的时疫,难道那病气还会长眼睛,只去传染外头的仇家,反倒绕开自家的骨肉亲眷不成?
她心里头越是亲近谁、在乎谁,谁就越容易替她背上血光灾祸。
便是顾晚姑娘自己百般不情愿,这天定的煞气也由不得她做主啊!”
赵翠芸张了张嘴,脸色发白地辩解道:“可、可我们这一大家子,如今不都过得好端端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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