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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刹那的永恒

第219章 刹那的永恒 (第2/2页)

“……我们?”
  
  “朔永,和雪乃。”留美一字一字地说,语气还是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站到树下面去。”
  
  雪乃还没来得及回应,留美又补了一句。
  
  “我也想,记录下刹那间的永恒。”
  
  她的小手扶着相机,深色的眼睛望着朔永,很认真,认真得像是把刚才那句“跟时间抢”也一起收进了那双眼睛里,现在原样奉还。
  
  朔永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那可真是荣幸。”他弯下腰,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就拜托小摄影师了。”
  
  “嗯。”留美重重地点头,小脸上难得有了郑重其事的味道。
  
  说是这么说,真站过去的时候,朔永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自顾自地揽过雪乃的腰肢,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站到了枫树下留美指定的位置。
  
  腰上那只手臂一收,雪乃的身子顺着力道轻轻靠了过去,肩头抵着他的上臂,安稳地停在熟悉的位置。
  
  “……又来了。”她低声说,没有推开。
  
  “什么又来了。”朔永低头看她,一脸无辜,“合影而已。”
  
  “合影就合影,手放这么低做什么。”
  
  “惯例惯例~”
  
  “哪来的惯例。”
  
  雪乃话说到一半,抬眸撞上他低头看下来的视线。
  
  朔永嘴角弯着,眼睛里映照着自己的脸,那副笑脸属实有些‘可恶’。
  
  她把反驳咽了回去,脸转向池水的方向。
  
  只是贴着他肩膀的力道,悄悄沉了半分——不是倚过去,只是没有离开。被揽住的那一侧腰,也渐渐顺从了那只手臂的温度。
  
  “……站好。”她小声说,耳朵尖红了一点,“留美在看。”
  
  “嗯。”朔永笑着收紧了半寸,“在看了。”
  
  树下,池畔,两个人靠在一起。
  
  不远处,鹤见夫妇抱着手臂看戏,姨母笑已经明晃晃挂在了脸上。美奈子把头凑到丈夫耳边,压着声音说了句什么,鹤见隆之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回了一句悄悄话。两个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像是透过那两个站在树下的年轻人,望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好了吗。”雪乃头也不回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快点拍完快点结束”的意思。
  
  “嘘。”鹤见留美食指竖在琼鼻前示意雪乃别说话。
  
  “……”
  
  被一个小孩子“嘘”了。雪乃由衷的选择了闭上了嘴。
  
  鹤见留美端着相机,往后退了小半步,调整着角度。她举机的姿势很稳,手指搭在快门上,不像第一次碰相机的孩子,倒像是个已经拍过很多次、习惯了透过取景框看世界的人。
  
  “朔永。”鹤见留美忽然开口。
  
  “嗯?”
  
  “看镜头。”
  
  “好好。”
  
  “雪乃也是。”
  
  雪乃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慢慢把脸转了回来,见朔永再度望向自己,雪乃俏脸又是一红,羞涩别开脸道
  
  “看镜头。”
  
  “你也还没看呢。”
  
  “我马上就看。”
  
  “那一起?”
  
  “……嗯。”
  
  两双眼睛,几乎同时,落向那台小小的粉色相机。
  
  留美的小手指压了下去。
  
  咔嚓。
  
  风穿过枫树,池水上锦鲤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有什么东西,被永恒地记录在了那一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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