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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峡谷铁流

第八百二十六章 峡谷铁流 (第2/2页)

亚特头也不回,「让她们先留下来,帮忙清洗伤员绷带。」
  
  奥多皱眉指向西侧城墙—一班格达的士兵正把俘虏捆成串,有人因走得慢被士兵踹猛踹。「大人,那些战奴活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修好这座军堡了~」亚特转身,披风扫过沾血的箭垛,「传令,处决所有重伤俘虏,随後送去对岸一把火烧了,我们可没有那麽多药品为他们续命。轻伤者今夜就开始修缮城墙,若有不从者,就地处决!
  
  他踏过露台上一滩未乾的血迹,靴底在石砖碾出猩红印记————
  
  破晓时分,雾气如亡灵般贴着峡谷游荡,浸骨的凉意取代了昨夜屍火炙烤的燥热。
  
  地峡堡的焦烟混着晨霭,在废墟上结成灰白的纱。
  
  内堡庭院里,车轴呻吟声刺破寂静。辎重部长斯宾塞眼窝深陷,嘶哑的吼声在石墙间炸响。
  
  「蠢货!盐袋压在酒桶上,你是想被我扔到悬崖上喂秃鹫吗?」一顿怒骂後,他一脚踹开摆错物资的士兵,「弩机部件装三号车!粮袋捆紧!再让老子看见绳结松了,就把你们塞进车軲辘当垫片!」
  
  士兵们扛着橡木桶在雾气中狂奔,铁器碰撞声与咒骂声交织。一辆满载箭箱的马车突然陷进血泥坑,斯宾塞暴怒地抽出皮带抽打马臀,「畜生!拉不动就宰了你煮汤!」
  
  河对岸大军营地,数千士兵踩着被晨露打湿的草地开始拆卸帐篷。
  
  ————
  
  此时,对面的地峡堡—一焦黑的城垛如獠牙刺向天空,昨晚被处决俘虏的首级掉落到墙角下,乌鸦正啄食着上面那双空洞的眼窝。
  
  「呕————」一个新兵突然弯腰乾呕,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皮肉焦臭,像铁锈般黏在舌根。
  
  「看个屁!」军官一鞭子抽在新兵背上,「半刻钟内收不完行囊,就把你钉在墙上陪那些脑袋晒太阳!」
  
  士兵们旋即沉默地加快了动作。
  
  远处峡谷深处,秃鹫群如乌云般压向城堡,凄厉的鸣叫在峭壁间回荡~
  
  领主大厅内,亚特撕下鹿腿上的最後一丝肉塞进嘴里,银刀在餐布抹净油渍。随後端起一碗蔬菜汤倒进胃里,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这才满意地缓缓起身。
  
  侍卫官罗恩站在领主座椅的旁边,正脚取下墙上的羊皮地图,卷轴边缘还粘着几滴血渍。
  
  「驻防安排妥了?」亚特啜饮一口热葡萄酒,白汽氤盒过他冷硬的眉骨。
  
  ——
  
  「留了预备团的八十三人,还有部分轻伤员暂时留下。」罗恩将地图塞进铜筒,「粮仓留了足够半月的大麦,足够他们撑到後面的人前来换防。」
  
  亚特颔首,披风扫过厅柱上未乾的血手印,踏出大门时雾气压上铠甲,凝成细密水珠。
  
  朝阳还未刺破迷雾,号角已经撕裂地峡堡上空。
  
  数面象徵着奥托家族的鸢尾花飞鹰纹章旗与威尔斯家族的血眼啸狼纹章旗在晨风中翻卷,如一群挣破囚笼的猛兽。
  
  数千大军化作铁流涌向峡谷,马蹄与铁靴踏过悬崖之间的狭窄商道,缓缓向北行进。
  
  「保持队形!」旗官在马背上挥动焰形旗。
  
  长戟如密林般指天,弩手将弓弦裹进披风防潮。
  
  车队在狭窄谷道蜿蜒如蛇,车夫咒骂着拽紧缰绳—一左侧是峭壁,右侧临悬崖,昨夜被砍杀後的逃兵渗进地面的鲜血正散发腐臭。
  
  亚特骑在枣红色战马上,回头最後望了一眼地峡堡。纹章旗悬挂在城墙箭塔————
  
  上,留守士兵正将遗漏的屍块踢进壕沟,惊起一片黑压压的鸦群。
  
  雾锁前路,征衣凝水。
  
  北方的血腥味,将比地峡堡更加浓重。
  
  当地峡堡的硝烟还未散尽,北方二十五英里外,米兰的最後铁闸一灰岩堡的城垛上,火把彻夜未熄。
  
  「快!火油桶搬上西墙!」
  
  「擂石堆满缺口!那边!蠢货~别撒了!」
  
  嘶吼声在城墙阶梯间碰撞。
  
  士兵们扛着箭箱踉跄奔跑,汗硷在锁甲领口结出白霜。
  
  突然,一桶火油从湿滑的石阶滚落,「砰」地炸开黑浆,黏住了两名士兵的靴底。
  
  督战军官怒发冲冠,举起手中的鞭子立刻抽了过去,「舔乾净也得搬!勃艮第人离我们已经不到一天脚程了!」
  
  ——
  
  恐惧比雾气更浓重地裹住城堡。
  
  灰岩堡领兵子爵贡萨洛·维斯孔蒂的铁靴踏过大厅石砖,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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