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骑兵凯旋 (第1/2页)
三百骑兵如铁钳般从两侧合拢,沉重的马蹄踏得落叶飞溅。弩手们弃弓拔箭,与骑兵一同扑向困兽犹斗的伦巴第人。
金属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和垂死哀嚎顿时充斥林间————
洛伦佐如野狼般左冲右突,长剑劈开一个普罗旺斯骑兵的颈甲,温热的鲜血喷了他满脸。身旁的副官刚刺穿敌兵胸膛,却被侧面射来的弩箭贯穿喉咙,咯咯地倒下去,手指徒劳地抓挠着没入喉管的箭杆。
「杀出去!」洛伦佐大声咆哮着,低头瞥了一眼倒地的副官,开始率残部向西侧突围。剑光闪处,又一个普罗旺斯弩手被拦腰斩断。
但敌人实在太多—每倒下一个伦巴第骑兵,就有三个普罗旺斯人补上空缺。
战圈越缩越小,米兰人的鲜血染红了树根和苔藓。
洛伦佐一脚踢翻面前的弩手,身後一柄战斧却狠狠劈中他的右臂,臂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手中长剑瞬间脱手飞出,踉跄跪地,眼睁睁看着最後几名亲兵被乱剑分屍。
普罗旺斯骑兵团长缓步上前,踢开洛伦佐脚边染血的长剑,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米兰的疯狗,倒是挺能咬。」他挥手下令,「全砍了,脑袋插矛上—一带回去让城里那帮缩头乌龟看看顽抗的下场!」
刀光闪落,最後一颗伦巴第头颅滚进落叶堆。士兵们熟练地将首级系於马鞍旁,血滴在林间小径上连成断断续续的红线。
当这支满载「战利品」的队伍走出密林时,枝头惊飞的乌鸦发出刺耳啼鸣。
一百五十颗头颅将在日落前,成为插在米兰城外的恐怖图腾————
北边,米兰城外。
八千普罗旺斯大军如蚁群般忙碌。一夜之间,平原上已竖起连绵的木栅壕沟,投石机组装架吱呀作响,工兵们抢锤敲打攻城锤的包铁撞头。
军官的嘶吼在烟尘中震荡,「第三队!把壕沟再挖深三尺!」「弩机组!校准东南角箭塔!」
南城门外三百码处,一座十五英尺高的木质望楼拔地而起,擎旗的士兵正将黑底金百合旗插上顶端。
更远处,数十辆蒙皮攻城塔正在组装,工匠用浸湿的牛皮覆盖表面以防火攻俨然已将米兰城墙视为囊中之物。
城墙上,新徵召的「护城军」正在烈日下煎熬。
被强征的市民穿着不合身的皮甲,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短矛。有人不住眺望城外移动的攻城塔阴影,喉结紧张地滚动;有人偷偷擦拭被沥青烫出水泡的手掌,泪水混着汗滴落在垛口。
一个少年突然呕吐起来,秽物溅在旁边职业士兵的铁靴上,换来一句恶毒的咒骂。
「看什麽看!」守军中队长一鞭抽在发呆的裁缝背上,「等那些杂种爬上来,你的针线活可救不了命!」
与之形成荒诞对比的是米兰城内。
昨日奔逃哭嚎的街道此刻竟异常空旷,仅有的行人多是倚窗观望的商贾或缩在巷口的流民。酒馆老板慢悠悠擦拭酒杯,对熟客低语,「打不起来————普罗旺斯人摆架势吓唬人呢。」
墙角阴影里,两个乞丐争抢着半块发霉面包,其中一人嗤笑,「管他谁赢,反正老爷们的粮仓总得漏点渣滓。」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珠宝商聚在广场,窃议着,「等勃艮第人破城,我们应该抢先收购那些宫廷贵妇的项链————」
死亡的威胁竟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商机。
南门外,普罗旺斯中军指挥营帐内,贝里昂正将木雕兵棋推过沙盘上的米兰城墙。
「————第一波由重步兵扛云梯吸引守军箭矢,」他指尖点向西北角,「同时让人打通那条连接城外的下水道一五十年前我的祖父改建米兰城的排水系统时,留了条直通城市广场的暗道。」
一个青年军官兴奋击掌,「妙啊!等他们发现背後冒烟,城门早烧成炭了!」
另一名络腮胡将领皱眉,「但城上新募的贱民至少上千人,耗也能耗掉我们两天————」
贝里昂冷笑,「饥饿比刀剑更快。围上几日,他们恐怕就没现在这麽安静了————
」
O
。他忽然转头问传令官,「威尔斯军团到哪了?」
「斥候半时辰前回报,已拔营北上,预计天黑後才能抵达,这还是在通往米兰途中那几座石桥被毁的情况下。」
帐内骤然寂静。
贝里昂指尖的兵棋悬在半空,「————这麽快?他们不是刚血战拿下灰岩堡吗?」
「是,威尔斯军团只休整了一夜,除了重伤员,其余人马已尽数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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