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2章 绝境初现 (第1/2页)
轰!
手掌与剑刃相撞,剑气和雷力轰然炸开,整座废墟剧烈地颤抖,碎石被气浪掀上数十丈高空。
剑无初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因为他倾尽全力压下去的这一剑,竟然无法落下,
全场数十万人,几乎都在此时站起,死死瞪大双眼,同时看清了那片废墟中央的景象...
江尘的右手,竟然紧紧抓着惊霄剑刃,
金色雷弧在他掌心里疯狂窜动,噼啪炸响,剑锋割开了掌心的皮肉,但剑刃仅仅陷进去半分,就像砍到一座铁山之上,
任凭剑无初倾尽全力,也再难寸进分毫。
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江尘却越抓越紧,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他也在赌,血肉虽然是自己的,但右臂却融合了半截帝骨,他不信,这把准圣道兵,可以斩断帝骨。
饕餮图腾那双血眸,在江尘身后无声地睁开了一线,剑刃上那些肆虐的雷力,被疯狂吞噬。
剑无初怔怔看着眼前的‘血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力竭和绝望,以至于剑无初的魂魄,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过来,
从开战到现在,江尘所有的狼狈、所有的濒死、所有看似油尽灯枯的溃败,或许...都只是在等这一刻。
等他把最后一剑,亲手递到面前,然后用右手...抓住这把剑!
“你...”
剑无初的嗓子里挤出一个艰涩的声音,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想抽身离去,却发现那只手死死锁着剑刃,在这只手面前,竟撼动不了分毫。
而江尘的左手握紧玄霜凝魄,手腕一翻,剑刃自下而上,
朝着近在咫尺的剑无初,斜斩而去。
这一刻,剑无初的瞳孔里只剩下一道自下而上撩来的寒光。
他到底是帝尊六重的剑修,临死的一瞬,身子凭着本能硬生生拧转了半寸,这一剑没能剖开他的胸膛,却结结实实斩进了他的右臂。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血溅十丈!
漫天血雾还未落下,一道染血的影子已经重新来到他的身前。
刚才还抓着惊霄剑刃、被所有人认定要被切成两半的右手,如同从地狱里探出来的铁钩,狠狠扼住了剑无初的咽喉。
“啊...”
剑无初剩下的半声惨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江尘手腕一沉,五指收紧,竟就这么当着数十万群雄的面,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白衣天骄,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整片万盟会场,只剩下罡风呼啸,
所有人都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着的,坐着的,前倾着身子的,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处,一道道目光落在那只血手上,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无法形容。
空手入白刃,攥住准圣道兵的剑刃而不伤,再一剑伤人,最后扼喉擒主。
这一连串的变化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席位上,虞紫鸢已经站起了半个身子,望着那道青衫身影红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尘的实力,可连她都没料到,江尘敢在油尽灯枯的当口,拿自己的右手去赌这最后一下。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话已经响起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在冲击着他们的神魂识海,
“他用一只肉掌,接住了惊霄的全力一剑?!”
“你们看他的手!”
一个大寇死死盯着那只血手,眼珠子都在抖,
“皮肉是裂开了,可骨头...骨头一点事都没有!道兵的剑锋,割开了他的肉,却斩不断他的骨头!”
一只手,比准圣道兵还要坚韧,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够解释,这是彻头彻尾的颠覆认知。
结界中央,江尘缓缓抬头,
那双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冷冷注视着手中不断挣动的剑无初,只要他五指稍稍用力,随时都能捏碎这个人的喉咙,
“呃...呃啊...”
剑无初不断挣扎,脸色已经青紫,眼底布满崩裂的血丝,里面翻涌着恐惧、暴怒,还有一丝怎么都压不下去的荒谬。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高出对方整整半个大境界,手握道兵,身负天阶图腾,连圣道层次的剑都斩了出来,为什么会输?
为什么会以这种最屈辱的姿态,被人像拎死狗一样拎在半空?
“大胆!”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拓跋野猛地起身,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缕灰芒不知酝酿了多久,此刻化作一道数丈粗的灰色光束,撕裂长空,直奔江尘轰杀而去。
他从开战至今一直安坐不动,谁也没料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施杀手,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之势。
“住手!”
另一声暴喝比那灰芒更快,
王座之上,赫连铁山同样出手,这位准圣七重的镇狱王甚至没起身,只反手一掌按了出去。
一只覆盖着苍色鳞光的大手凭空显化,横在江尘身后,硬生生迎上了那道灰色光束。
砰!!
天崩地裂般一声闷响。
灰芒与苍色大手在半空里僵持了不到半息,便被强行荡偏,那道光束擦着结界边缘飞掠出去,轰在寒崖关外侧一处绝壁之上。
刹那间,乱石穿空。
一座高逾千丈的峰峦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从山腰开始崩裂,巨石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待烟尘散去,
原处只剩下半截断崖,整座山峰,竟被这一击余波生生抹成了飞灰。
全场骇然,
这可是寒崖关的山崖,可比玄铁,但准圣强者的交锋,仅仅是擦出去的一缕余波,便险些将其夷平。
“拓跋野,你要干什么!”
赫连铁山缓缓站起身,一双苍眸里寒意逼人。
拓跋野胸口起伏,盯着江尘:
“赫连兄你也看见了!玄逸公子是荆家仅剩的血脉后裔,这一战他认栽便是,可此子赢了还不罢休,竟当众扼喉凌辱,要将他活活掐死!”
他抬手指着江尘,语气愈发凌厉:
“屠圣一脉的香火,难道就要断在今日?此子以下犯上,凌虐少主,难道不该受到惩治!”
这番话落下,
不少人下意识地点点头。
是啊,不管怎么说,荆玄逸身上流着的是荆家的圣血,是他们这些家臣后裔守了万古、盼了万古的那一点火种。
江尘赢了比试便也罢了,如此折辱对手,确实有些过了。
可更多的人,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根本顾不上去想这些。
这一战...就这么结束了?
一个半步帝尊,赢了帝尊六重的荆玄逸?
直到现在,他们还觉得自己沉浸在一场荒诞大梦里,
从江尘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就一件比一件离奇,
天阶图腾,准圣道兵,圣道之剑,屠圣剑法...他们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在今天可以说全看了一遍,
赫连铁山微微凝眸,然后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道:
“江尘小友。”
“这一战你已经赢了,满堂群雄有目共睹,屠圣传人的名分,从今往后再无人敢置喙。”
“把他放下吧。”
赫连铁山又看了看剑无初憋得青紫的脸颊,
“无论怎么说,他体内流着的是荆家的血,是你那位传剑前辈的同族后人,你二人的剑法同出一源,也算半个同族,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台下不少大寇闻言,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江尘今日挣下的威名已经足够大了,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真把剑无初掐死在这里,落个欺凌同族的话柄。
然而,面对赫连铁山的劝说,江尘没有应声。
他眼中没有丝毫喜色,只有一片警醒和凛然,扣在剑无初咽喉上的右手,力道非但没有半分下降,反而又收紧了一分。
紧接着,玄霜凝魄被他反手插回脚下废墟,空出的左手并指如剑,在剑无初周身几处大穴上快如雨点般点落。
.每一指落下,剑无初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数十息之间,他连点三十六处大穴。
每点一处,经脉就断裂一处,直到最后,剑无初全身已经软软地垂着,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彻底封死。
这份手段,看得台下一群杀人如麻的大寇脊背发凉,
赫连铁山的眼皮,也跟着狠狠跳了两下,
断其经脉!
还是一次性打断几十处,
他活了几千万年,自问见过的狠人不计其数,可一个半步帝尊生擒强敌之后,眼睛都不眨一下便下这种死手,他还是头一回见。
“赫连前辈。”
江尘终于开口,“此人绝不能放。”
他提着剑无初的手微微一抬,让那张青紫的脸正对着满场群雄,一字一顿说道:
“他不叫荆玄逸,他的真名叫做剑无初,是邪圣石枕座下的亲传弟子。”
“之所以借着屠圣后裔的名号入关,为的就是各位手中的家臣信物!”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张张变色的脸。
“还有一件消息,我还没有验证,寒崖关方圆百万里,多半已经被石枕手下的强者封死了。”
“什么!?”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无数大寇霍然起身,脸色剧变,一道道目光在江尘、剑无初和拓跋野之间来回乱扫,惊疑不定。
“石枕的弟子?这怎么可能...”
“百万里封锁?他一个半步帝尊,怎会知道这些?”
“嘘,先听镇狱王怎么说...”
赫连铁山的眉头皱紧,盯着江尘看了几息,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