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外事堂怎么办事的? (第1/2页)
宁拙带着醉意入睡。
这一夜睡得轻松且香甜。
等到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他开始每日的功课。
先是三宗上法,尤其是魔染血筋功,一直都是重点。这门魔功的修行,需要日积月累。除非取得足够合适的魔魂,此功才会迎来一波跃升。
然后是修真技艺的练习。
最后是战斗手段。
宁拙回顾最近的两场战斗,心中越发清楚。
「论修为,司徒星只是筑基期,在流金客之下。」
「但若论战力体系之完整,手段层次之繁复,临阵变化之压力,司徒星反倒在流金客之上。」
司徒星背后是司徒家。
他有本命飞剑引星剑,有七星冠、星辉法袍、星尘披风、星璇护腕、星轨靴等一整套星道装备。有北斗七曜剑阵,有周天星斗阵图。还有星鬃剑狼、七星剑蝶、星曜剑隼三头金丹妖兽作为外援。
司徒星自身又是天才。他是剑修,剑势锋锐,希阵有章法,前期以飞剑术压道,余威布置战场,待剑阵一成,战力直冲金丹层次。
反观流金客,强则强矣,却只强在天资。
金液还丹体,使其金血为源,血中蕴金系法力,能吸纳金气,续长金血。
他的法力储备远胜同阶,近战又凶悍,能以金血化针、覆体成甲、点物成金,甚至断头之后,还能借金液重连,死而复生。
这样的天资,确实惊人。
但也正因如此,流金客的战斗方式太倚赖金液还丹体。
他的点金术、金针、金甲,皆出自金血。他像一柄天生锋锐的刀,可刀路太直,变化太少。一旦宁拙以焰洗金污术洗去点金侵蚀,流金客最重要的消耗战的优势便被废去了。
两场战斗下来,宁拙明显感到和司徒星战斗,压力更大。
宁拙若非拥有洛书暗助,且有阵道境界支撑,再以多件机关造物相继拆招,绝不能赢得轻松。
流金客那一战,看似斩金丹,更惊世骇俗,实则本质是消耗战。
他是散修,缺体系。
司徒星则是世家天才,手段成套。
「这两场战斗,也照出了我的两个弱点。」
其一,机关术不足。
他机关造物众多,底蕴深厚,却还未将【空谷音节青机筒】中的机关术真正练到纯熟。没有机关术加持,许多机关造物只能发挥本身威力,难以成倍提升。
其二,法力消耗太大。
他终究只是筑基中期。
五行生灭扇虽能轮转五行,膨胀法力;苍铁汉甲中也有金丹轮盘;但临阵连续催动金丹法宝、金丹机关、五行法术,消耗极重。若敌人更能拖战,或轮番上阵,宁拙未必始终从容。
「需要临场补充法力的手段。」
丹药、灵酒、储能机关、特殊符箓,都可列入考虑范围。
「机关术可以从【空谷音节青机筒】的传承中去寻,加以练习。」
「同时,董霓裳赠送的琴谱【凤鸣朝阳】,也可辅助机关鸟群。」
「最后,白寄云的赠诗也对机关鸟群有着助力。」
之前和流金客一战,这首诗已经显露妙用,能加持宁拙攻势。这首诗虽然失效,但只是暂时的,只要日后以文气填充、温养,仍能再次触发。除非到了最终,诗词文字被彻底消磨,才会真正失效。
「接下来,我的对手应当还是流金客。」
「毕竟,我特意留了一个口子,当众宣布过要再次挑战流金客,完成断头之诺!」
金液还丹体这项天资,是有弊端的。
金液还丹体让流金客断头重连,是因其上丹田已然消失,神念、神识乃至魂魄感应,都与肉身、金液、血液深深融合一体。此法成就了他难杀的根本,却也让他失去了许多正常修士的便利。
寻常修士祭炼法宝,需神识精细运使。
而流金客神识与血肉金液混融,固然让他血肉如器,却也使绝大多数常规法宝难以装备。即便勉强装备,也难以如臂使指。
所以流金客能得到的外物加持,必然很受限制。
敌人若想借他对付宁拙,碍于万象宗门规,流金客的确是最合适的棋子,是一柄已经出鞘的刀。
给他金行宝材,助他恢复金血。
给他针对性符箓,弥补机动与防御。
给他克制机关鸟群、克制火行净化的外物。
甚至,替他寻找能与金液还丹体相合的特殊法宝。
只是————
宁拙唇角微微一扬。
这些都不容易。
常规的法宝对流金客的帮助程度很小!
宁拙期待流金客再来。
下一次战斗,表面上是流金客,实则是敌方势力在暗处加码后的试探。宁拙只要接住,就能看出更多东西。
谁给了他法宝?
资源从哪里来?
手段偏向哪一方势力?
背后之人究竟是流云峰的旧势力,还是另有宗门高层落子?
在宁拙的布置中,流金客已经成了他的一个诱饵,身上悬着宁拙的钓线。
宁拙收敛心神,继续自己的修行。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南明寨建盟立寨一事,已经随着一道道飞信、留影、口述,传达到了万象宗总山门的许多地方。
重阵峰。
董沉端坐于阵阁深处,面前悬着一方水镜。
水镜中,正反复呈现宁拙天珍楼立盟,斩流金客立威,借债权定座次的经过。
这位重阵峰峰主,也是当代万象宗的掌门人,起初只是静静观看。等到画面中宁拙从容收束局面,董沉终于缓缓点头。
他轻声称赞:「有正道手腕。」
在他看来:宁拙不是只会斗法的少年天才。他会造势,会立规矩,会借势成事。
建盟立寨这种事,大多数的金丹修士都办不好。宁拙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却能在五位元婴、多方金丹、诸多天才之间周旋,顺利织成一张势力网。
这是极为难得的。
「此子入我万象宗,好好调教,将来当是一根撑梁之木。」
「只是,」他眉头微微皱起,「宁拙的背景,外事堂查得如何了?」
旁边的下属低头:「尚未有定论。」
董沉目光一沉:「尚未有定论?」
「此子入宗已有这些时日,又屡屡生出大事。外事堂到现在,还查不清一个外来修士的根脚?」
下属不敢多言,只能俯首。
董沉不再看他,只淡淡道:「传我的话。外事堂若仍旧如此迟缓,便让其堂主向戟亲自来重阵峰解释。」
万兽峰。
拓跋荒看完情报,哈哈一笑。
此前他担心,苍崖子一个想不开,会加入南明寨。结果苍崖子从未出现过,这让拓跋荒心情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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