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我的药力呢?! (第2/2页)
真言钟已经验证过他的心意。
他要营救红袍客魔魂是真,要应战向门三骁也是真。纯阳祖师丹是为了此战借来,吸空药力,也是为了尽快提升境界,应对强敌。
天下人都能接受这个解释的。
纯阳子若要发作,便要先考虑这层正道大义能否突破。
这里的难度极高!
宁拙将纯阳祖师丹收好,面色沉静。
「纯阳子获胜,威望大增,这也是我之前估算过的可能之一。
,「按照他的正道造诣,接下来就该是对付我,扫平内部障碍了。」
在整个南明寨中,就现在所有成员的表现来看一政治上棋逢对手的,只有宁拙和纯阳子两位。
权力不能分割。就算暂时分割,也必然趋向统一。
宁拙这种亲手搭建南明寨、串联债权,牵动各方势力,乃是核心。
纯阳子此次打赢梁冥,拿下扶日锁阳升云坛,战力被公认为第一,且付出最大,威望暴涨。
一山不容二虎!
「好在,我早有准备,一直在预防此事了。」
宁拙思量一阵,开始写信。
他先给儒修群体去信。
信中请端木章、褚玄圭、董霓裳等儒修前辈,协助大批量制作承道玉页。所需费用、
欠下人情,宁拙日后必定一一偿还。
随后,他给孙灵瞳、厨老、公孙炎等人写信,表明自身状态,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给陈三的信更加细密。
继续归还资助,继续致歉,继续登记人情。凡不愿收回者,记录姓名、来历、资助之物、所求之事。不得怠慢,不得贪墨。三骁索命钉仍旧不列入归还榜单之中。
再之后,他给沈玺、司徒星、林惊龙等人去信。
大意是:诸位道友厚爱,宁拙铭记。此次兴云小试,宁拙刚刚通过,已误了约期,心中惭愧。可喜南明寨得扶日锁阳升云坛,诸位此前投资,终于听到回响。接下来,拙将与铁狂前辈一道,共同修复南明火炉,暂不回寨。
最后,他给纯阳子写信。
纯阳子前辈亲启。纯阳祖师丹之恩,宁拙铭感五内。晚辈借此丹参悟阳道、丹道、火行,收获极大,皆赖前辈成全。此丹如今真意耗损沉重,晚辈心中惭愧,愿以南明火炉修复之后的丹药之利,补偿纯阳峰。
「前辈新胜,身负重伤,当以疗养为要。扶日锁阳升云坛初定,还请前辈主持大局。
宁拙暂随铁狂前辈修复南明火炉,待炉成之后,必亲自向前辈请罪。」
宁拙低头,给足纯阳子面子,又把南明火炉修复、向门三驰之战、扶日锁阳升云坛大局,全都织进信中。
纯阳子会怒。
但纯阳子也会忍。
扶日锁阳升云坛。
纯阳子坐在堂中。
堂下站着一名中年修士。
此人身材高瘦,肤色微赤,眉毛浓黑,穿一身明显发旧的褐红法衣,腰间悬着一只铜葫芦,葫芦口不时吐出一点暖白色光尘。
他名叫赵望旸,出身朝晖观,修行《少阳吐纳诀》,金丹中期修为,最擅以阳气温养伤体、驱散阴寒。
赵望旸双手捧着一卷投名状奉上。
赵望旸深吸一口气,躬身道:「纯阳子大人,晚辈赵望旸,愿率朝晖观残部三十七人,加入南明寨。若前辈不弃,晚辈愿在扶日锁阳升云坛外围开辟朝阳药圃,替南明寨培植阳属灵草,也愿随军听调。」
纯阳子看过来投名状,目光落到赵望旸身上。
大胜之后,名望的滋味,就落在这等细微处。
「朝晖观,我听过。」纯阳子缓缓道,「你们观中祖师,当年曾在东岭立日晷,替三县百姓驱过寒灾,彰显阳道威能和大义。你能来投,且愿开药圃,这很好。」
赵望旸心头一松,眼眶有些发热:「前辈竟听闻过我派祖师的事迹?」
纯阳子淡淡一笑:「纯阳一脉,天下同气。朝阳药圃之事,随后呈章程报上来。若能做出成效,南明寨自然不会亏待你。」
赵望旸当即拜下,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多谢大寨主收留!」
纯阳子:「至于你在寨中的排名座次,不急着定,先做事————」
纯阳子话说一半,顿住,看向门外。
他派遣出去的心腹回来了,还带回了宁拙的信,以及封装了纯阳祖师丹的木盒。
纯阳子的目光顿时落在木匣上。
赵望旸好奇,默默光看。
心腹走近纯阳子,呈上木匣和信。
堂中安静下来。
纯阳子伸手接过木匣。
「纯阳祖师丹回来了!」
他心底其实始终压着这一块石头。
这枚丹药,承载历代掌门阳道真意,在传承上的价值和意义,比阳鱼都要高得多!
它回来了,便好。
纯阳子抬手揭开封符。
朱漆木匣无声开启。
匣中,那枚纯阳祖师丹静静躺着,外表仍旧朴拙无华,像一枚圆润石子。丹壳灰白,毫不起眼,表面甚至看不出多少灵光。可纯阳子最清楚,此丹越是如此,越显内敛深厚。
磅礴的祖师真意,都融汇在药力里,深藏在丹中。
纯阳子伸出两指,小心翼翼将丹药拈起。
丹药落在掌心,触感仍旧沉甸甸的。
纯阳子眼底迅速闪过一抹骄傲之色。
他将一缕神识探出,又以纯阳法力混同包裹,缓缓渗入丹壳之中。用这种方法探寻,能立即测出真假虚实。
下一刻,他眉梢轻轻一动。
药力————
堂外山风吹过,窗棂轻响。
纯阳子的神识在丹中游走了一圈。
丹壳完整。
丹纹还在。
可里面空荡荡的。
那片原本该如大日沉海般浩瀚的纯阳真意,此刻只剩一层薄薄的余温。
纯阳子眨了眨眼。
「嗯?」他神色有些疑惑。
他以为自己伤势太重,神识受损,感应有误。
于是他坐直身子,元婴气息从体内缓缓浮动。
纯阳子这一次没有保留。
神识如金线,法力如日辉,一层层渗入纯阳祖师丹里面。
丹药内空、空、空。
空空如也。
纯阳子心里发凉。仿佛有人把一座宝库的大门、梁柱、匾额都原封不动地留下,却把库中金山银海搬得干干净净,只在地上留了一点陈年金粉。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丹药,眼眶周围的肌肉轻微抽搐起来。
原本堂皇明亮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即变成惊疑,再往后,惊疑像被火点燃的油,骤然化作一股难以压住的惊恐。
纯阳祖师丹!
这还是我的纯阳祖师丹吗?
药力呢?
我那么多的药力呢?!!
怎么搞的?
宁拙这小贼子是怎么搞的?!
难道说,他竟然将其中的真意都吸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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