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卖水的老板!上品道号,神机! (第2/2页)
张凡瞄了一眼,这身形倒是跟他爸有些相似……张灵宗之前在工地上干过,也是这样的身形,这样的手。
那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父亲的影子。
「嗯!?」
老板搬着一箱子水,看着张凡一行人,愣了一下。
「老板,怎麽了?」张无名随口道。
「现在年轻人都不用上班上学的嘛?」
老板放下箱子,有意无意地打量了一眼。
「黑嘿!」张凡哑然失笑。
自从夜不亮倒闭之後,他就不知道上班是个什麽玩意了。
「老板,山上没有景点,你吃什麽啊?」
「斩蛇墓,天师宫,炼丹井……这些地方,也是可以逛逛的。」
老板走到柜前,将瓶子一瓶瓶拿出来,堆好。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瓶都放得整整齐齐,如同在做什麽精细的手艺活。
「小夥子,你往边上站站。」老板指了指离他最近的吕先阳。
吕先阳稍稍让开,他便将那纸箱子放在那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北山那边有个吕祖庙……」卖水的老板稍稍一顿。
「人气也不错,可以去看看。」
「多谢了!」张凡挥了挥手,便招呼众人继续往山上走。
卖水的老板停了下来,擡头看着张凡一行人远去的身影。
山风掠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棚子下的阴影里,那老板站了许久。
「今年山上,格外热闹啊。」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後,又弯腰去整理那些货物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山头渐渐沉落,山道上的游客行人也变得稀少起来。
夕阳西斜,松柏的影子拉得老长,漫山遍野的封土堆在暮色里愈发沉默。
山风掠过,呜呜咽咽,仿佛那些黄土之下的古人正在低声私语。
「蹬……登……」
就在此时,清冷的山道上,却有两道身影朝着山上走去。
爬夜山的并不多。
毕竞这里是郎山。
尤其那是两个年轻人。
男的大约二十多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眉眼温润,棱角尽去,只剩柔和。
女的则是十八九岁的模样,身形纤显,胸怀却很丰满,竖着马尾辫,很是跳脱活泼。她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身後的青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哥,南张……我怎麽很少听族里的长辈提起,我们张家在南边也有一支吗?」少女忽然问道。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青年,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
青年也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带着几分兄长对妹妹的宠溺与耐心。
「那是族中的往事。」
青年轻语,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当年道门大劫,张家的人只有少数活了下来……」
「为了保留火种,南北分传。」
「只不过後来南边那一支误入歧途,走了外道,为祖师所不容。」
「所以·……」
青年的话语戛然而止,言语之间,尽是大义。
「怪不得。」少女恍然,随即又撇了撇嘴。
「原来是邪魔外道,玷污了祖师……」
「那当年……居然没有诛灭杀尽?如今这些人既然还敢跑到洛阳来,犯下这般大罪?」
少女所说的,自然便是张凡在玉皇楼的杰作。
三十七条人命,在如今的年月,简直不敢想像。
更不用说,那其中可是有不少得了道号、封神立像的存在。
那是北张的香火。
是祖师的血脉。
如此悖逆,果然是证实了邪魔外道之名。
「南张·……」
青年顿了顿脚步,目光落在远处一座荒凉的封土堆上。
「你不要忘了,他们也姓张。」
「修炼的也是祖师传下的道法。」
「那又如何?」少女不屑一顾。
「哥,他们怎麽能跟我们比?」
「封神大醮一直在我们手里……他们南张的余孽,就算香火未绝,有了後代,那也无法封神立像。」少女的眼中泛着别样的异彩,透着张家人的骄傲。
封神之法,那可是被称为独立於九法之外的第十法。
此法不修内丹,不炼元神。
只凭香火立像,借众生愿力,便可封神不朽。
这是龙虎张家真正的底蕴,是道祖传下的不传之秘。
青年走着路,却是沉默不语。
暮色中,他的侧脸显得愈发清俊,眉宇之间,透出与年纪不符的稳重。
这样的稳重,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身上,实在少见。
「我听长辈说……」青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南张,也有活着的人封神立像。」
「那是大敌!」
青年的眼中泛起别样的异彩,不再温和轻柔,反而如一柄利剑,透着不藏於世俗的锋芒。
此言一出,少女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一下。
「那又如何?」
她转过身来,倒着走在山道上,马尾辫在暮色中一甩一甩。
「即便封神立像,道号也有上下之别。」
说着话,少女的眼中透着掩藏不住的骄傲。
封神大醮,道号分三品。
自道祖立教以来,能得中品道号者,已是族中奇才。
就像张奉先,得了中品道号,便被他们那一脉视为瑰宝,不仅将其送往上京栽培,更是大摆筵宴,於玉皇楼邀请各方。
若非如此,怎麽会有那般堪比灭门的大祸?
可是没办法,中品道号,确实值得这般炫耀!
至於上品道号……
纵观龙虎张家千年传承,每一代也不过一手之数而已。
当年,张灵宗与张干玄,双双上品,便值得在玉皇楼南北合宴,那阵仗可比前些日子大上百倍,千倍。「哥,你得的可是上品道号……」
少女停驻了脚步,那声音李充满了憧憬与自豪,看向青年的目光更是热切。
「神机!」
「张神机!」
山风掠过松林,呜咽声更大了,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黄土之下苏醒。
然而,当这样的名号从口中道出,却是盖过了那一切的声响。
「好了,走吧,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夺甲生癸死!」张神机看着前路,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