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二章 欲擒故纵 (第2/2页)
又半个时辰後,有守卫匆匆来到,送来一封密信,「大人,府外有一人求见,说是您的旧识,说您一看便知是谁。」
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已猜到是谁来了,却故作不知,接了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南城外山湖亭中人。
师春皱眉,他是没看懂的。
吴斤两却忍不住咧嘴嘿嘿一笑,这是他之前把鱼玄兵约出来见面的话,当即对师春点了点头。
师春这才出声道:「有请。」
守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又领了个身披斗篷的蒙面人来到。
师春挥手示意守卫和黄盈盈都退下。
蒙面人略偏头,目送了黄盈盈离去,明显一直在盯着黄盈盈观察,再回头,揭开了连衣帽和蒙面,露出了真容,不等刚咧嘴笑的吴斤两说话,已叮着吴斤两喝斥道:「吴大个子,你把我妻女弄哪去了?」
吴斤两顿拍手跺脚,哭笑不得道:「你妻女人嘛,确实是我带走了,但真不是我想带走的,我们也是为了救你妻女才不得不将她们给带走了,唉,这事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跟你解释你才能信。」
师春也出声道:「鱼前辈,这事真的是个误会,不过你放心,你妻女现在好好的,安全的很。」
鱼玄兵沉声道:「废话少说,先把她们交出来。」
师春无奈苦笑,挥手道:「就在这山上,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亲自带路,鱼玄兵又重新蒙面戴好了帽子。
一行到了半山腰的一座精美连廊庭院内,见到了暂时安置在此的母女二人。
此时的鱼夫人已经脱下了斗篷,师春和吴斤两的目光下意识在其头上发簪上顿了顿,又下意识目光互碰。
鱼玄兵揭开蒙面一露真容,其夫人立马扑入他怀中,泪流喃喃道:「怎麽回事,我们担心的这一天终於来了吗?」
师春拍拍看热闹的吴斤两,两人先行离开了,给夫妻二人单独沟通的机会。
鱼玄兵安抚住妻子後,又走到昏迷的女儿面前亲手查探是否有恙。
其夫人解释道:「晴儿没事,怕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吓着,怕她跟着担惊受怕,故而没有让她醒来。这是哪里,我们还能脱身吗?」
鱼玄兵回头看向她,继续安抚道:「暂时不会有什麽事。对了,当时不是让你们进了馆子不要乱跑吗?」
「不是我们乱跑,是有人假冒你,化妆成了你的样子,把我们给诓走了,途中接到你的子母符传讯,才察觉到他不是你,就在他对我们动手的时候,冲来一个猥琐老头阻止,交手时杀了对方————」鱼夫人将事发经过娓道来。
听完经过,听到了夫人的亲口确认後,鱼玄兵方对师春和吴斤两切实放下心来,他走到了窗前远眺思索。
窗外的风景很好,城中的风光尽收眼底,这里的亭台楼阁也很优美。
他慢慢回头看向了榻上呼呼沉睡的女儿,睡的甜美安详,还有浓郁灵气在滋养,这一幕令他眼中多了太多太多的不忍。
鱼夫人又问:「他们是谁,能让我们离开吗?」
鱼玄兵目光落在她焦虑的脸上,转身扶住了她的双肩,再次安抚道:「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的,暂可安心住在这里。」亲手将夫人摁坐回去,「你且放宽心,我去去便回。」
说罢再次蒙面,斗篷一甩,大步出去了。
他顺着连廊绕到一处楼阁里,走到了闲聊的师春和吴斤两身边。
吴斤两再次解释道:「鱼前辈,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确实是为救人不得已而为之,真不是想拐走她们母女——」
师春抬手打住,「这事没什麽好解释的,信不信看结果便可,总之我们对你们一家三口真没歹意,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他们离开,我们绝不阻拦。不过,人既然来了,有些事情我们就不可能无动於衷,有件事情我们必须要搞清,前辈投递的玉简上说的刺杀之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鱼玄兵却答非所问,「我们一家三口若在你这落脚,你能保证我们一家的安全吗?
「」
师春和吴斤两同时一怔,吴斤两慢慢偏头看向师春,两人都很意外,两人还想让这一家子再跑一次,然後让人再逼近惊扰一次,没想到效果提前了。
师春忽然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前辈一家人的安全,自然有前辈自己担当,以前辈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欲擒故纵,反应过来的吴斤两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鱼玄兵道:「废话少说,你这里若能安全落脚,我一家就先落脚於此,等到查清了到底是谁在出手,解决了後顾之忧後,我们也不愿寄人篱下,自会离开。我只要一句实在话,你们这里能不能保障我一家的安全?」
师春抬手挠了挠脸道:「别人不知道我的能耐,前辈还不知道吗?退一万步说,实在不行的话,我能把你们一家送回你们来的地方去。目前来说,应该还不到那一步,只要不是因为你真实身份暴露所导致的,只要这定南府还是我说的算,安全问题无须担心,所谓小隐隐於野,大隐隐於朝,我这里给你们安排个合适身份落脚的话,可比你们躲什麽街头巷尾安全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