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故园再添两名新人(月初求保底月票!) (第1/2页)
冉红素走了。
按照李明夷的推演,她的失踪会在数日後才被上门送钱粮的王府下人知。
之後,这个消息会一路送入王府总务处,摆在他的案头。
李明夷并不担心冉红素的去留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一来是知道的人本就极有限,二来,是她的离开并不会威胁到王府。
悄悄地离开,就像悄悄地来。
李明夷回到家宅时,浑身的燥热已经彻底安分了下去,他没走正门,翻墙潜入宅子,来到自己的卧房外。
推开门的瞬间,屋内一朵明亮的火苗跳跃升起。
「回来了?」青衣大宫女静静坐在桌边,手中是拧开的火摺子。
「……你吓我一跳。」李明夷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反手关门,挡住冷风,这才笑道:
「一切顺利,人已经拿下,给温护卫接走了。」
司棋点点头,却还有点担心的样子:
「这人真的可以信赖吗?我倒不担心她再与伪朝勾搭,但胤国那边……」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明夷解开外衣,掸去寒气,认真地说:
「我们的队伍会越发壮大,会陆续启用越来越多的人,其中自然会有人存在问题,未来也会出现叛徒,可这也都是应承担的代价。有问题了,那就处理,不过我对她还算有信心。」
「为什麽?」司棋狐疑。
「……」李明夷自然不好告诉她,自己察觉到了「毒士传人」的弱点,只好含糊道:「直觉。」
「哦。」司棋只当他不想告诉自己,也懒追问,她打了个哈欠,着实有点困了,站起身作势往外走,却突然驻足,扭头,冷不丁地问道:「你睡了没?」
李明夷正弯腰折衣,闻言好似被捉奸一般,毛骨悚然,下意识地道:「没有!」
心中想着:司棋怎麽知道的?
司棋吓了一跳,纳闷道:「你吼这麽大声做什麽……我以为你这麽晚回来,是在外头已睡了一会了,那你也睡吧,我不跟你熬了……哈欠。」
她又以手掩口,眼睛因哈欠而蒙上一层水雾,趿拉着鞋子回屋睡觉去了。
你吓我一跳……原来是这个「睡觉」……李明夷心虚地想着,而後自嘲一笑。
……
……
又是一个傍晚,梅好雨与王大千向知微汇报今日工作後,散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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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
二人对视一眼,皆换了寻常衣衫,寻了个在京城开了几十年铺面的老酒肆,要了个小隔间。
酒肆夥计已经对两人熟悉了,不用说话,便知道按「老规矩」上菜。
不多时几碟下酒小菜,以及两壶用热水温了的黄酒便摆在了二人案头。
「客官慢用!」
夥计退去,隔间木门一关,帘子一挂,老少二人先默默碰了一杯,待饮下後,才不约而同吐了口气。
「我有点想李主办了。」
瘦瘦高高,胡茬青黑的王大千感慨道:
「这新上司可真是认真负责,兄弟们再没有之前那麽轻松了,连从那群官员手里搞钱都避着人,奖赏也没了……」
亦然是熟悉的吐槽领导。
似乎职场永远是这样,领导永远是前任好,现任永远不做人,下一任又会不如现在……
头发潦草,一脸褶子,老好人模样的梅好雨笑着听着,用筷子夹起白切熟肉蘸了醋汁吃了,美滋滋地嚼着,又送了一小盅温酒,慢吞吞道:
「你觉,李主办走的冤不冤?」
王大千愣了下,沉默片刻,摇头:
「我瞧着不冤,兵部尚书出事肯定与他脱不开干系。」
「那冯涯的怀疑呢?」老梅问。
王大千突然看着他:「你觉他有问题?」
梅好雨嗬嗬一笑,小眼珠扫过周围,低声含糊道:
「姚醉是个有本事的,冯涯也就是性子有些问题,但办案可不差。」
王大千道:「你有证据?」
梅好雨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老汉我可没有那东西,就是……觉挺巧的。嗬嗬,你说,我一个衙门里谁都能欺负的老好人,你呢,更是人嫌鬼憎的……李主办怎麽就偏偏相中了你我?之後咱俩又都被……那帮人找到?」
王大千眼窝深邃,闷声道:
「莫要颠倒了先後,是你我成了组长,才被找到。」
梅好雨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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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千仰头喝了一盅酒,也沉默下来。
一老一少都是人精,若非这些年故意藏拙摆烂,真出全力,整个昭狱署、肃清局里,俩人都能排进前五。
尤其更是与李明夷近距离相处了一个多月,说心中没有半点怀疑是不可能的。
只是彼此都不点破,装作没怀疑罢了。
只是夜深人静时,每每想到李明夷若真有问题,那故园就有些可怕,乃至恐怖了。
自从上次封於晏找到他们,之後故园再没有寻两人,似乎真的全然不没逼迫他们加入的意思。
可老少二人早已辗转反侧无数日夜。
直到今日,梅好雨主动戳破了这个话题。
「梅老头,」王大千捏起一粒盐水煮豆子,塞入口中咀嚼着,「你不会想过去吧?」
梅好雨正在饮酒,好似被烫了嘴唇一般,拨浪鼓般摇头:
「怎麽可能?我这一大把年纪,怕死的很,可不想掉脑袋。倒是你,年轻气盛,若是继续这麽蹉跎下去……」
王大千哈哈一笑,眯着眼睛:
「梅老头你别想诈我,我如今俸禄银钱拿着,走到哪个衙门那帮大官都客客气气的,多少人梦都梦不到的好生活,我疯了才去玩火?」
梅好雨笑眯眯道:「想玩火也没事,我又不会揭发你。」
王大千一拍桌子,面露不悦。
老梅赶紧认输,客气地给他夹菜:「怪我怪我,不说了,喝酒喝酒。」
二人吃酒到天黑,才结了帐,各自归家。
然而就在二更天的时候,在漆黑的夜色里,京城里挨着堰河的某条巷子中,一座无人的宅子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人。
遮住面容的王大千抬起手,轻轻叩门。
这里,赫然是当初封於晏给他的纸条中所写的位置。
只要他想加入,就可以来到这里。
「咚咚……」
叩门声在夜里沉闷轻微,连附近的狗都不曾惊动。
然後,门里传来了卸掉门栓的动静,再然後,门扇被打开了,一个同样蒙着脸的人静静地与他对视。
王大千愣住了,突然觉这个故园的人身材十分熟悉,而等对方主动扯下面巾,他失声道:「梅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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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好雨微笑着,用手指抵住嘴唇,转身示意他进来。
大千茫然地关上门,跟着他往里走:「你难道……」
「我只比你早来了小半个时辰。」梅好雨的声音飘来,「这里没有人,但他们留了联络的方法。」
王大千莫名松了一口气,然後没好气地问:「你不怕掉脑袋了?」
梅好雨沉默了下,才缓缓说道:
「你也知道,我前几年就与家妻和离了,孩子也跟着远走高飞,再不认我。我一个老鳏夫,又能还有多少年好活?倒是你……不在乎如今的富贵?」
王大千洒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鳏夫,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对了,没跟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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