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剑斩潮音,魔窟无边(4k求订) (第2/2页)
「可惜了本座这一道肉身了,这可是我辛苦锤链而来的。」
潮音君在遁光中咬牙切齿。
她不光会锤链肉身,而且在自身这一应肉身大窍大穴之中,更是被她或是炼入珍稀之物以强化肉身,或是炼入种种法宝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一来她既可以在日常斗法中以种种宝物护持肉身、加持神魂,让她的肉身坚逾金铁、柔韧如水,二来便是能在这施展赤明遁形法的关键时刻,将这些宝材一并燃烧化作遁光,为自身谋一道生路出来。
潮音君一边催动遁光往遗盏礁方向疾驰而去,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天海混同的铅云。
铅云沉沉,螭龙似乎并没有追上来。
潮音君暗自松了口气。
她方才那蓬虫云虽只是仓促放出的残兵败将,但虫群与骨叉之间那道无形联系尚在,便是伤不了那条螭龙,也足以拖住他片刻。
那条螭龙方才展现出的遁速来看,便是他解决了虫群之後立刻来追,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她。
「轰隆——」
被天河法力强行定住的风雨云雷,忽而在此刻齐齐一动,露出一线天光来。
潮音君神魂一痛,还未躲闪,视线便已从两侧滑落。
——他所化遁光竟被一道无形剑光灵魂劈作两半!
她还未来得及躲闪,视线便已从两侧滑落。
潮音君惊骇欲绝,生出一种神魂飘摇,灵机欲绝的生死危机之感。
她本欲舍下一半神魂飞遁,却又发现那铅云中露出的光亮并非是云外天光,而是一道无匹的青色剑光。
那道天光一般的剑光天河裂开铅云,将铅云从中一分为二,直往前方遗盏礁而去。
剑光过处,天地为之一静,风浪在瞬间被尽数抚平,血光残焰被剑光涤荡殆尽。
云停雨止,海浪平息,雷光消散。
天河剑光便如一匹从天穹垂落的青色帛布,轻飘飘地落在黑色岛礁之上。
唯独那黑色岛礁之上,又升起数道金丹真人的灵光在礁石间仓皇乱窜,正头也不回地往海外疾驰而去。
江隐元婴瞬息而至,将潮音君与那几个夺命逃窜的魔道金丹一并打杀了事。
下方这礁上不知被何人布了一道连接渤海洋流水脉的法阵,以四周暗礁密布的天然地形为阵基,将渤海洋流的水元之力源源不断地引入礁中,化作一道无形无相的水元屏障,这屏障方才勉力挡了他一剑,此刻虽已摇摇欲坠,却尚且留存。
只是因先前那一道剑气长河过於惊骇人心,此时岛上一应大小魔头正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施展种种魔道法术,或化血光,或借水遁,或祭出种种隐匿法宝,欲往海中逃窜而去。
只是他们方才被天河剑意所慑,此刻心神未定,遁光散乱,彼此撞作一团,竟无一人能安然脱身。
江隐放眼望去,只见此岛远观色黑如墨,但抵近一看,却又黑中透红,其状如一盏打翻的茶盏,四面礁石层次如牙,激浪排空间,只见水雾隐透血光。
黑岩上的暗淡血色并非土石本色,乃是血水进入礁岩之後,层层叠叠浸染而来。
而水雾中的血光则是从岛心的一处洞窟中混着浓稠怨气升腾而来,它们与岛上的一应杂气、魔气,将附近一片海域上下皆染作乌沉沉、浊腻腻的一片。
而四周的海面之上,更是浮着一层油脂般的乌光,靠近一看,却是人发缠着碎肉,密密杂杂,铺开数里,随波起伏间,不知底下沉着多少枉死之人。
四周的海面之上,更是浮着一层绵延数里的乌光,其随波起伏间隐隐能看见人发缠着碎肉密密杂杂地浮在其中。
沿岸亦是钉满了水桩,只是桩上绑的却不是鱼货,而是开膛破肚的屍体,礁石缝隙之中,只见蠍爬虫窜,沙沙密如雨注,正钻骨食肉。
登岛入目只见两排人皮长幡,迎风摆动,皮上五官宛在,或哭或笑或张口,冤魂被人皮上的浊煞之气禁锢着无法超脱,无法消散,只能在自己的皮囊中日复一日地哀嚎着。
而除了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数百魔修之外,尚有魔子魔孙无数,散於岛窟各处,各有各的消遣,各有各的营生。
真个是,剖腹取心趁热啖,敲骨吸髓对饮啄。活剥人皮当纸画,抽筋为线缝血襟。
有那独行的捉了海中生灵寻一处僻静礁石抽血吸髓。
有那结伴要比试法术的,便催动魔功,残害生灵。
有那不喜群聚的,则在洞窟深处,以生灵筋络编织罗网,炼制法器。
有那好热闹的,则聚在岛礁深处设下赌局,将海外生灵与神州子民赶到一处,驱以魔焰,令其相互残杀作赌。
当真是:
白日啖人寻常事,月出炼魂更狰狞。
血池怨手千百只,抓不住天苦沉沦。
有道休从此间过,有船莫向此岛航。
遗盏礁上魔子笑,人间地府鬼门庭。
这般景象,任江隐道心如铁,也是看得面色阴沉,杀心四起。
他自修行以来也曾见过不少心思狠辣、以残杀为乐的魔道修士。
他在擂鼓山上斩杀的发气、火头、刑枷三鬼王,虽是杀孽深重,但他们的杀孽多是以鬼道法术在斗法中犯下,少有这般以活人为玩物、以折磨为消遣的腌臢,眼前这般景象却是头一回见。
只此一事,他便能明白为何北道之中有些道士信奉除魔务尽、斩草除根之说。
他只恨先前让那潮音君死得太过畅快,早知这遗盏礁上是这般人间地狱,他便该将她神魂抽出入壬水之中好好炮制一番才是。
他将龙爪在虚空中一探,便从礁中洞窟深处抓出两个瑟瑟发抖的金丹魔头。
「此岛为何人治下?」
「回、回龙君的话——」其中一个魔头颤声开口道:「此岛、此岛是潮音君与子卜魔君治下!我等只是替他们看守蛊虫母巢的仆役,我等只是听命行事啊——」
江隐捏死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