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她先把牌桌线开始反咬会签做成她宁可慢被写进下一轮过会 (第1/2页)
夜里十一点,见微楼里还亮着大半层灯。
林知微没有回办公室,直接留在会议室里看那版被拆成三层的报表。经营层、底盘层、条款层,三张页码分开摆着,像三块已经被她重新切开的骨头,露出最内里的结构。
唐莉在她对面敲键盘,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版本的批注。法务坐在一旁,已经把并购条款的底稿拉到了第七版,眼下青了一圈,却不敢停。融资顾问那边的助理刚走,新的回执还热着,顾问说今晚先看摘要,明早再看完整版。
“摘要压到几页?”唐莉问。
“六页。”林知微说,“再多就会显得我们在解释。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是定边界。”
法务抬头:“承星那边还在问名字,要不要放一个假线索出去?”
“不要。”林知微看着屏幕,“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他们抢先定义。名字一旦放出去,对面就会顺着这个点做文章,开始猜估值、猜交易结构、猜是不是融资扛不住。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让他们猜对,而是让他们即使猜,也只能猜到一半。”
唐莉把最后一段履约数据合进摘要,突然低声骂了一句:“他们还真敢咬。”
她刚收到公关那边转来的最新消息,承星的人没有停,今晚又多放了两层话。先是说见微把报表拆得太细,是心虚;后又说她们把并购底稿拿出来,是想提前给资本画饼,甚至开始暗示林知微现在的节奏太慢,根本撑不住下一轮过会。
“他们想把我们拖回去。”林知微语气平静,“拖回去解释,拖回去对线,拖回去证明自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只要我开始解释,就说明他们的线成了。”
法务手指一顿,抬头看她:“所以你今晚不准备回舆论?”
“回,但不是用情绪回。”林知微把条款底稿翻到“交割前提”那一页,“他们说我们在画饼,那我就把饼怎么切、怎么分、怎么接都写进条款。让资本看见的不是表态,是底线。”
她说着,抬手在纸上圈出几行字。
“第一,估值分段,不一次性锁死。第二,交割前必须完成产能验证。第三,组织接管必须有试运行期。第四,历史债务和纠纷要全部前置披露。第五,任何对外口径不得单独脱离报表。”
唐莉听完,忍不住抬眼:“你这是把会签条件往严里收。”
“不是收严,是先慢下来。”林知微说,“承星现在想让我们快,快着去谈,快着去说,快着在舆论和资本前面露出焦躁。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抢那一步。宁可慢一点,把线扎稳,也不能为了抢进度把自己的盘面签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投行负责人原本已经准备走,听见这句话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现在是在把‘快过会’改成‘稳过会’。”
林知微没有否认:“对。快不代表赢,稳才代表能过。资本看的是你能不能把风险摁住,不是你声音够不够响。”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她今天把报表拆成三层,不只是给各方分发,更是在重新排顺序。以前是先讲故事,再找材料,现在是先把底盘摆出来,再让条款跟着底盘走。这样一来,所有想借速度制造压力的人,都会被她拖回经营逻辑里。
“那承星那边的会签动作呢?”他问,“他们肯定会盯你们这轮进度,甚至可能抢先接触工厂和合作方,放话说你们过不去。”
林知微把笔帽扣上,声音不高,却很稳:“让他们去接触。接触越多,越容易露出他们真正关心的不是并购,而是怎么卡我们。现在不是谁先签谁赢,是谁先把牌桌线画清楚,谁就能把对手的手反咬回去。”
唐莉听得心口一震。
她跟着林知微这么久,第一次听见她把“线”说得这么重。牌桌线,不只是并购线、资本线、条款线,更是对手伸手的边界。以前承星能反复来骚扰,是因为他们默认见微还在旧系统里,默认林知微会顾忌体面,顾忌旧关系,顾忌那点所谓的行业情面。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光不顾忌,她还要把那条边界反过来用,逼对面自己撞上去。
“我去把摘要再压一版。”唐莉立刻说,“把会签风险和底盘风险并列写进去,让顾问一眼看明白,我们不是不想快,是快不了。”
“不是快不了。”林知微纠正,“是宁可慢。”
唐莉怔了怔,很快点头:“明白了。”
法务这时把并购条款底稿往前推了推:“那我把‘试运行期’和‘交割后验证期’补进去。还有一个点,承星如果再接触供应链,我们是不是要加一个排他条款前置?”
“加。”林知微说,“但不要写成对某一家人的针对,写成结构条款。任何进入下一轮过会的对象,必须接受相同验证。这样承星即使想说我们针对他们,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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