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响亮的一耳光 (第1/2页)
中军大帐里头灯火通明,
帐帘垂得严实,只能影影绰绰看到里面来回走动的身影。
年富站在帐中央,甲胄都没卸,头盔已经摘了,露出满脸的汗渍和沙土,看起来分外狼狈。
来回走动,仍旧无法输出心中郁闷。
他直接把头盔往旁边的案上一扔,铁盔磕在木面上,发出闷的一声响。
“该死的贼子!”
他咬着牙,压着火气,话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明明还不到牧草枯竭的时节,往年这时候他们都缩在窝里舔伤疤,今年倒好,跟疯了一样开始挑衅我们!
边打边跑,这他娘的打的什么仗!”
年羹尧坐在案后,甲胄也没卸,只是刚把护心镜摘下来搁在手边,
他脸色阴沉的瞧着年富的失态。
年富尤不自知,越说越来气:
“仓促出兵,阵型都没列好,人家打完就钻沙窝子里去了。咱们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白折了人马,还窝了一肚子气回来!”
他猛地朝空气挥了一拳,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年羹尧这才开口,瞧着他说:
“说完了?”
年富一噎。
“说完了就坐下。”
年富梗着脖子想再说什么,到底是跟着他爹打了这些年仗的,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一屁股坐到下首的凳子上,拳头攥得咯吱响。
年羹尧把护心镜拿起来,慢条斯理地擦着,一边擦一边说:
“你怎么光长块头,不长脑子呢?遇到反常的事情要先学会看,学会想,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敌人还会每次打仗都提前告诉你我要按照之前的规矩来打了,让你提前准备吗?
所谓兵不厌诈……”
年羹尧说着说着,就不想再说了,自家的蠢儿子,空有蛮力和武勇,说了也白说,听不进去心里。
年富一愣:“父亲是说,这该死的贼人,不是冲着大营来的,难道是冲着……”
“怕是这是针对为父来的。”
“父亲此话怎讲?”年富猛地站起来,“准噶尔人跟咱们打了这些年,哪一回不是冲着草场和牲口来的?”
“坐下。”年羹尧皱着眉头又说了一遍。
年富坐回去,屁股只挨了半边凳子,身子前倾着,脖子伸得老长。
年羹尧把护心镜搁下,起身走到舆图前。
图上的朱砂线密密麻麻,标着西北沿线的军堡、驿站、水源地和准噶尔各部的游牧路线。
他拿手指点在几处,又移到西宁和大营之间的官道上。
“往年准噶尔人秋后南下,为的是什么?抢粮、抢牲口、抢人口,好熬过冬天。抢完就走,从不恋战。”
他转过身,看着年富,“可今日这一趟,你看他们抢什么了?”
年富想了想:“什么都没抢。打死了咱们两个人,连马都没牵走,箭也没捡,说走就走了。”
“什么便宜都没占,就为了放两箭,然后一头钻进沙窝子里?这买卖,换了你,你做不做?”
年富心里想,肯定不做啊,又不是傻子。
年羹尧的声音沉下去,“他们不傻,那就是有人让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不在抢东西,在打咱们的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舆图旁边那摞文书上。
“朝中钦差刚至西北,当着钦差的面,狠狠扇了咱们一耳光。
我们往京城递过去再多的捷报,怕是这场败仗也无法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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