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响亮的一耳光 (第2/2页)
年富的脸迅速被气红:“这个泥腿子,前脚刚到,后脚准噶尔人就扑上来咬了一口。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年羹尧瞥了他一眼,默默走回桌子坐下。
年富见他爹不吭声,越发觉得自己猜中了,声音也高了起来:
“孩儿就说这人不能留!一个不入流的县丞,靠女儿爬上来的东西,到了西北还端着钦差的架子。
竟然还要在背后捅刀子!父亲,您说句话,孩儿这就去把他……”
“把他怎么着?”
年羹尧的声音不大,年富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你动他一根手指头,明日京城就有一道折子递到皇上跟前,说年羹尧杀钦差灭口。”
年羹尧把护心镜搁下,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语气里透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疲惫,“你以为这还只是安比槐的事?”
年富张了张嘴。
“准噶尔人什么时候打,打哪里,打完了往哪跑,这是军机。安比槐一个南方来的文官,手怎么会伸得了这么长?”
年富的脸从红转白。
年羹尧盯着跳动的火苗,声音逐渐幽深:
“今日这一仗,不是准噶尔人想打,是有人借着准噶尔人的手,给咱们年家提个醒。”
年羹尧其实明白,这是敦亲王在逼着年家表态。
“可他选错了。”
敦亲王与年家的合作,其实一直是若即若离的关系,说不上谁压谁一头,所以敦亲王这是急了,才出这样的昏招。
不过这也让年羹尧摇摆的心此刻彻底扎根,对敦亲王彻底放弃了。
一个蠢人还想谋反,竟然还想着勾结外邦。年家和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早就是血海深仇,再无缓和的可能。
如果真的让敦亲王成功了,保不齐哪天就把年家献祭出去。
年羹尧深深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这没脱下的铠甲紧得难受。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亲兵在帐外禀报:“大将军,各营参将、游击都到齐了,在帐外候着。”
年羹尧一扫之前的愁闷,直接站了起来,整了整甲胄,把护心镜重新扣上。
“让他们进来。”
年富也站起来,戴上头盔,站到他爹身侧。
帘子掀起,七八个将领鱼贯而入,甲胄上还带着没拍净的黄沙,一个个面色凝重。
领头的参将上前抱拳:“大将军,各部已收拢归营,伤亡清点完毕。
准噶尔人往西北方向退了,斥候跟出去三十里,脚印散在戈壁上,分不清哪是主力哪是疑兵。”
年羹尧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我知道,今日这一仗,打得确实窝囊。诸位心中都憋着气呢。可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贸然出兵,不要以为敌人是我们熟悉的,就可以轻敌。”
年羹尧的声音陡然一沉,
“传我的令,从明日起,外围巡逻队加倍,斥候前出五十里,各营备战,粮草弹药清点造册。
另外,给西宁和兰州递信,让他们把沿路的驿站都给我盯紧了,凡有往京城去的军报,一律先报到我这里过目。”
众将领齐声应诺。
年羹尧侧身吩咐亲兵:
“去,把钦差安大人请到中军大帐里面来。就说,本将军有军情要与他商议。”
众将领皆是一愣,打了败仗,还请钦差来干嘛?
“诸位与我一同等着安大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