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直面 (第1/2页)
【事情的推进,比你最初在脑海中推演得还要顺利得多。】
【你本以为,还需要去禅院家那一侧,在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那个老狐狸面前多费些口舌。】
【但事实证明,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与残酷的利益权衡之下,那个精明的老人似乎早已经彻底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面对你抛出的要求,他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想要抗拒的念头,异常配合地保持了默认的站队。】
【至于五条悟那边,自然更不会存在什么沟通上的壁垒。】
【那个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相当乐意地充当了信使的角色,替你向高层代为转达了关于“完全自立型咒骸”初步问世的通牒与要求。】
【前期的政治铺垫毫无阻力地完成,接下来便是去直面那群躲在幕后、把持着咒术界命脉的高层了。】
【但在这决定性的第一次高层会面中,你这具本体并没有选择一同跟去。】
【在你的逻辑里,想要向那些思想腐朽、只相信既得利益的老橘子们完美展示“完全自立型咒骸”这个划时代的概念。】
【最好的办法,恰恰就是作为绝对掌控者与制作者的你本人,完完全全不出现在现场。】
【让一个半米高、看似毫无威胁的玩偶,独自去面对高层的审视与压力,这本身就是一场最具视觉冲击力、最无声的恐怖武力展示。】
【事后你从大圣的口中,了解到了这场单方面展示的具体经过。】
【高层那边的决策团,对于一个脱离了术师咒力供给、能够自主思考并行动的玩偶概念,不出意外地表现出了极度的震惊与深深的怀疑。】
【为了验证这具造物的实战价值,他们当场调令过来了一只正处于狂躁状态的二级咒灵,要求这具名为大圣的咒骸,在那间封闭的测试场内当场展示战力。】
【客观来说这种量级的诅咒对手,对于体内刻印了你全部战斗直觉的大圣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它甚至都不需要去调动底层代码里的“新阴流”模块,完完全全可以仅凭那具娇小躯体所带来的超高机动性,配合咒具的纯粹物理穿刺,就能在几个呼吸间将那只二级咒灵轻易肢解。】
【但是大圣的底层逻辑里,忠实地贯彻了你下达的那条隐秘指令,要在最初的亮相中,直接给这群高层的大脑深处烙印下一个无法磨灭的惊悚印象。】
【所以,大圣并没有选择隐藏实力。】
【在那只二级咒灵咆哮着扑上来的瞬间,那具半米高的玩偶躯体爆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气流破空声,直接正面跃向了那庞大的诅咒身前。】
【紧接着在屏风后所有高层紧缩的瞳孔注视下,这具由棉布和缝线构筑的躯壳,竟然摆出了一个只有顶尖剑客才能完美掌握的拔刀起手式。】
【属于“新阴流”那森冷的咒力轨迹,在它的周身骤然展开。】
【手中的浅切丸,在大圣那短小的手中化作了一团上下翻飞的致命寒芒。】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仅仅只是一瞬,那只二级咒灵那庞大的身躯便在纵横交错的剑光之下,被极其精准地切成了数个均匀的碎块,轰然拔除、化作飞灰。】
【那一刻,整个测试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圣所表现出的那种堪称碾压的物理战力,以及一个被冰冷制造出来的咒骸,居然能够完美理解并使用“新阴流”这种技术。】
【这个活生生的事实,犹如一记沉重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在场所有高层几十年来所构建的常识体系,给予了他们灵魂深处无法言喻的巨大冲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讲道理的武力震慑,这第一次的战略目的已经彻底达成了。】
【这次单刀赴会,仅仅只是为了以最无可争议的姿态,向整个咒术界正式抛出那个议题,你李舜辰将要以这项打破生命界限的“完全自立型咒骸”技术,来正式获取属于特级咒术师的评定。】
【大圣所展露的那冰山一角的底牌,让高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恐慌。】
【仅仅只是时隔了一天,那份带着最高加急权限的召见令,便直接送到了你的手中。】
【当你踏上那铺着榻榻米的古老木地板,真正孤身一人站在这个宽阔且常年不见天日的漆黑房间当中时。】
【一股无形且沉重的压抑感,犹如深海的水压一般,在这片空间内悄然蔓延。】
【但这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压力,并非是高层施加给你的,而是屏风后的那些当权者,从你身上切身感受到的。】
【他们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会本能地、很自然地将你和同为问题人物的五条悟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只不过比起此时的五条悟那种锋芒毕露、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肆意妄为。】
【你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截然相反的、犹如深潭死水般的绝对克制。】
【你安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丝毫的错乱。】
【但就是这种在你刻意为之下的极度克制,反而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令他们这些久居上位的老人们,感受到了一股远比五条悟更加庞大、更加无法预测的致命压迫感。】
【或许这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并不完全是你这具躯体在物理层面上散发出来的咒力威压。】
【更多的是,在他们彻夜翻阅并分析了关于你的所有情报之后,他们各自在自己那充满猜忌的脑海中,自行脑补、无限放大过后的恐惧产物。】
【实际上虽然在过往数次的模拟中,你曾经或多或少地与这群腐朽的高层打过交道。】
【但在当前这条现实的时间线里,你还没有涉足这个象征着权力中心的房间的。】
【如果硬要精确地追溯起来,上一次你亲自来到这里,站在这同样的屏风面前,还是那次为主动向高层索要对特级被咒者乙骨忧太的死刑执行权的时候。】
【只不过比起那个时候,你仅仅只是站在规则内发出一种“请求”。】
【这一次站在这里的你,已经是手握颠覆咒术界格局的技术,在实质性地推进这场权力洗牌的进程了。】
【在你开口之前,大厅里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些躲在层层叠叠的木制屏风之后的身影,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率先开口发话。】
【这倒不是说他们在此刻临时达成了某种政治同盟,打算用这虚伪的沉默开场来给你这个年轻人一个下马威。】
【而是因为,他们内部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根本就无法达成任何有效的共识。】
【他们完全不知道,究竟该以一种怎样的安全态度,来对待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因为在他们那摆满卷宗的情报桌上,关于你的履历,读起来简直就像是一部违背了所有咒术界铁律的恐怖小说。】
【在他们的眼中,你不过是一个仅仅在一年多以前,因为一场普通的咒灵袭击事件导致全家丧生,而后才极其偶然、且大器晚成地觉醒了生得术式的底层新人。】
【在那之后,你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加入了东京咒术高专。】
【仅仅只是过了短短几个月,你就不可思议地展现出了连绝大多数特级都无法做到的“反转术式外放”的罕见医疗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