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直面 (第2/2页)
【紧接着,在沉寂并蛰伏了一年的时光之后。】
【你不仅抢在那两个声名显赫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与夏油杰之前,跨越了无数天才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门槛,率先掌握了“领域展开”这一最高奥义。】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你竟然凭借着那诡异的复刻术式,掌握了禅院家历代传承的十种影法术,并且单枪匹马地成功达成了那个连禅院家历代家主、数百年来都从未有人完成过的疯狂壮举完美调伏了最强式神,魔虚罗。】
【而后,你在那场震惊世界的百鬼夜行之中彻底崭露头角。】
【并且在这个足以令人绝望的武力基础之上,你竟然还在这一年多的所谓“学习”过程当中,不声不响地完成了那足以代替所有底层战力的完全自立型咒骸技术。】
【现在你站在他们面前,要求“特级评定”。】
【而且,在这份已经足够惊悚的明面履历之外。】
【这群老狐狸的情报网里,还流传着一些虽然没有被完全证实、但却足以让他们彻夜难眠的暗线情报,那就是你李舜辰在真实的生死搏杀中,实际上可能比五条悟那个怪物还要强。】
【这个推测并非空穴来风。】
【其核心理由就在于,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那两个心高气傲、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特级存在。】
【在私下里,对你更多时候总是保持着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平等对待”态度。】
【情报部往往只能捕捉到五条悟与夏油杰这两人互相拌嘴、甚至拆除校舍打架的消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狂妄的六眼,敢去主动和你产生过什么实质性的冲突与挑衅。】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高专内部的传闻,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是空穴来风的猜测罢了。】
【但横在所有高层心头的那根致命毒刺在于,历史是无法抹除的。】
【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终极奥义魔虚罗,在数百年前的御前比武中,是确确实实有过同五条家那位同样拥有六眼与无下限术式的先代家主,打成平手并同归于尽的绝对战绩记录的。】
【再加之在情报的评估中,你现在较之五条悟之间,还存在着一个“领域展开”这等降维打击般的绝对优势差。】
【从某种最为冷酷的实战角度来进行推演,哪怕完全不考虑那骇人听闻的咒骸技术,仅仅只是凭借你那能够召唤魔虚罗并展开领域的单体战斗实力。】
【你在本质上,就已经完全能够被毫无争议地称之为特级了。】
【再将这些堪称神话般的战绩,与你达到这种程度所耗费的短短一年多时间结合起来。】
【这种成长速度,实在是让屏风后的这些当权者完全无法去轻视你。】
【甚,在他们那苍老的内心深处,正隐隐地滋生出一种名为畏惧的毒草。】
【因为你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绝望。】
【当然除了针对你个人战力的恐慌之外,还有另一个让他们不敢轻易发难的政治筹码。】
【那就是你与五条悟之间那种近乎于盟友的羁绊关系,这直接注定了,在最高层的圆桌会议上,属于五条家一方的政治势力,就算不会明面上公然站在你这边摇旗呐喊,也绝对不可能出面去为难你。】
【另一方面一些嗅觉更加敏锐的高层,也察觉到了棋局上一个令人极其不安的盲点,禅院家那边对你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暧昧、太过反常了。】
【按照他们这几十年来对于禅院家那群极端慕强且极其傲慢的疯子们的了解。】
【当你这个能够熟练使用十种影法术、甚至调伏了魔虚罗的异类出现的瞬间。】
【禅院家那庞大的机器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彻底运转起来找上你才对。】
【而后他们会不择手段地高调对外宣布对你的处置权,要么是将你强行收编、招赘,要么是派出炳的精锐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总归是会在咒术界给出一个极其强硬的说法。】
【但这一次,面对你的横空出世。】
【禅院家却罕见地、犹如被集体拔去了獠牙一般,保持了绝对的死寂与沉默。】
【能够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残酷世界里坐到高层这个位置上的老人们,自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其他派系的高层自然是将禅院家这种反常的退让反应,当做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政治信号。】
【他们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此刻高层内部对于你的政治态度,已经呈现出了一种极度混沌且撕裂的状态。】
【这就导致了,在这个枪打出头鸟的房间里,更加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轻易地冒头去试探你的底线了。】
【毕竟现在面对的不是过去那种针对五条悟时、大家可以抱团取暖、“同仇敌忾”的局面。】
【面对你这个深不可测的怪物,谁都不想要去当那个可能会被直接抹除的愚蠢出头鸟。】
【沉寂的空气在房间里胶着。】
【所以在这场无声的博弈进行到了最后,还是由你,用一种冰冷且不带感情波动的声音,主动开口直接打碎了这满室的虚伪沉默。】
【“所以,关于我的特级评定。”】
【“还有问题吗?”】
【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一层层纸屏风,砸在了每一个高层的心头。】
【这时候,从右侧某一个昏暗的屏风之后,极其谨慎地传出了一个略显苍老、带着几分试探意味的声音缓缓说道。】
【“那个名为大圣的咒骸,其所展现出来的物理性能确实不可否认。”】
【“能够以人造之躯使用新阴流这一点,也确实非常惊人。”】
【“但光是凭借这种外物,就想要直接进行特级的评......”】
【那个苍老的声音显然是试图在话语中寻找一丝缝隙,想要借由贬低咒骸的价值,来对你进行政治上的讨价还价。】
【但你根本没有给他把那套陈词滥调说完的机会。】
【你极其冷酷地直接开口,用一种毫无波澜、却犹如利刃般切断了所有退路的声音,开门见山地打断了他。】
【“我会公开这项技术。”】
【这句话一出。】
【左侧边缘的一个屏风之后,立刻传来了一个中年男性带着些许急躁的声音。】
【他原本还觉得在这个严苛的场合里,终于抓到了你这个后辈随意打断长者发言的把柄,可以顺理成章地借由你不敬的态度,摆出高层的架子来严厉地斥责你一番,以此来打压你的气焰。】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不要在上面前太嚣张了!”】
【他的前半句斥责,还带着高高在上的愤怒回荡在房间里。】
【但是当他的大脑在延迟了半秒钟之后,终于彻底听清并理解了你刚刚吐出的那几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时。】
【他那语气之中原本伪装出来的傲慢与愤怒,在瞬间犹如被冷水泼过的残火般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声线都在剧烈颤抖的、无限的惊骇与诧异。】
【那隐藏在屏风后的中年身影猛地向前倾倒,撞得纸门哗哗作响。】
【他极其失态地大吼道。】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