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来都来了,顺手封个狼居胥 (第1/2页)
雪原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五十余名怯薛军同时有了动作。
六名死士拔刀冲向李景隆,两翼骑铳手立即扣动机括。枪声接连炸开,冲在前面的人当场倒下。
十余骑转身欲逃,朱棣横刀一挥,八百燕山卫随即封死退路。
剩下的人看着恩克的尸体,又看向四周密集的枪口,终于有人松开手指。
弯刀落进雪里,一把,十把。
片刻之后,怯薛亲军尽数跪地。
阿丽娜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恩克尸前。
这个杀死她父亲、抢走族人粮食的仇敌终于伏诛,可赤狼部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她跪在雪中,双肩不断颤抖。
李景隆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短铳。
就在此时,东门方向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千余名瓦剌骑兵呼啸着冲出营门。
领头的黑石部千户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看清了地上的苍狼王旗,看清了恩克的尸体,也看清了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大明骑兵。
风雪中,三千八百名大明轻骑早已列阵完毕。
朱棣端坐在黑马之上,玄色重甲上落满白雪,冷冷地看了眼冲出来的瓦剌骑兵。
“阵型已成。”朱棣转头,看向走回阵中的李景隆。
李景隆将短铳插回腰间,翻身上马,接过蓝闹儿递来的狐皮大氅重新披上。
“四叔,这群人刚在王庭里杀红了眼,脑子不清醒。”李景隆抽出挂在马鞍上的长刀,“帮他们清醒一下。”
朱棣咧嘴一笑,“正有此意。”
瓦剌千户看着对面的明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身后的骑兵正在不断涌出,退路已被堵死。
“明军只有几千人!杀过去!”千户举起弯刀,厉声嘶吼。
数百瓦剌骑兵双腿夹紧马腹,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朝着明军军阵猛冲而来。
朱棣高高举起那把崩出缺口的雁翎刀。
“第一排,开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夜空,上千支燧发短铳同时喷吐。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瞬间便遭了殃。战马悲鸣着翻倒,骑兵被铅弹瞬间贯穿胸膛,血雾在风雪中炸开。
黑石部千户的胸口爆开三个血洞,连人带马砸在地上,滑出数丈远。
“第二排,上前!开火!”
又是一轮齐射。
刚刚试图越过同伴尸体的瓦剌骑兵再次倒下一片。没有近身肉搏的惨烈,只有冷酷的排队枪毙。
瓦剌人的勇悍,在跨时代的火器面前,显得滑稽且脆弱。
两轮齐射过后,冲出营门的千多名瓦剌骑兵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人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转,眼中满是恐惧。
“收铳!”朱棣厉喝一声,雁翎刀猛地向前挥下,“举刀,冲阵!”
“杀!”
后排的重甲骑兵瞬间提速。三千多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如滚滚闷雷,踏碎了地上的冰雪。
朱棣一马当先,长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李景隆紧随其后,狐皮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明军骑兵狠狠撞入已经溃不成军的瓦剌阵型中,摧枯拉朽。
长枪刺穿皮甲,马刀砍飞头颅。瓦剌骑兵本就经历了王庭内乱,体力与士气早已跌至谷底,此刻面对蓄势待发的明军精锐,防线瞬间崩溃。
“跑!快跑!”
残存的瓦剌骑兵调转马头,疯狂地向两侧的雪原逃遁,甚至不敢退回王庭。
朱棣一刀砍翻一名瓦剌十夫长,正欲追击,却被李景隆叫住。
“穷寇莫追。”李景隆勒住战马,甩掉刀刃上的血迹,“瓦剌如今已是一盘散沙,将士们连日跋涉,不宜冒进。先占王庭,再作打算。”
朱棣收刀入鞘,看着四散逃命的瓦剌人,冷哼一声,“便宜他们了。”
......
夜幕降临,瓦剌王庭的火光也暗了下去。
三千八百骑长途奔袭十八日,人人疲惫。可看见苍狼大纛被拖进火堆时,整座营盘依旧爆出震天欢呼。
瓦剌汗庭,亡了。
篝火燃起,驱散了刺骨的寒意。蓝闹儿蹲在一旁,手里抱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李景隆则坐在一张狼皮上,翻看从王帐搜出的部族册。
一道瘦削的阴影笼罩,阿丽娜走上前来。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羊皮袄,脸上洗去了血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丝难掩的敬畏。
她犹豫了片刻,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蹩脚的大明官话说道:“曹国公大人,多谢您杀了恩克,替我阿布报仇。”
李景隆合上名册,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起来吧。我说过,大明人从不说假话。”
阿丽娜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儒雅、杀起人来却连眼睛都不眨的男人,心中的好奇终于压过了恐惧。
“大人。”阿丽娜迟疑着开口,“您说您是大明的国公。您的父亲……一定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英雄吧?他叫什么?”
李景隆闻言一愣,他看着阿丽娜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其实……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阿丽娜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以为这是汉人的谦虚,只好作罢。
就在这时,旁边正在对付羊腿的蓝闹儿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咽下嘴里的羊肉,用油乎乎的手背抹了一把嘴,大大咧咧地嚷嚷起来。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蓝闹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大嗓门直接报起了菜名。
“小丫头,你竖起耳朵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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