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兄弟,你控制欲有点太强了 (第1/2页)
【蚁主注视你,蚁主爱着你,蚁主需要你,一切归於群蚁之主,我们伟大的父。】
《行军血蚁思想守则》
一切都结束了,灰暗的走廊,空荡,昏暗,人们茫然又恐慌地值守在此,空旷间不时传来低沉倦怠的呻吟,这声音自主厅的墙壁缝隙间挤出来,细碎地攀爬进人们的大脑。
莫塔里安呼吸着,面罩早已在与泽洛的搏斗中破碎,原体如同一架活着的稻草人,只是静静地伫立在主厅之外的门口,等待着,也只有等待着。
昏暗间,苍白之主的影子模糊而空洞。
根据莫塔里安的吩咐,卡拉斯提丰早已被药剂师带走,远远地带离此处,前往坚韧号上接受治疗。
据无线电所传过来的信号,那具腐朽的身躯上,所有生命体徵都开始恢复,这简直像是一个奇蹟,莫塔里安意识到他的兄弟在这一点上并未欺骗他,泽洛的确带走了卡拉斯身上的诅咒。
但这似乎————让泽洛变得更不稳定,更糟糕。
时间已经过了多久?距离他们站在泽洛的囚室外,时针究竟转了几圈?
但是泽洛还是没有出来,他那曾经轻佻而让莫塔里安反感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只有那些痛苦的————痛苦的声音如同蝇蚋般嗡鸣。
莫塔里安沉默地呼吸着,他数过无数个七。
行军血蚁环绕着主厅外巡逻,如果泽洛那段出现异常,他们会第一时间察觉。
每一百一十一个七,会有两名血蚁在驻守的莫塔里安这端汇合,沉默地随用莫塔里安一起守在主厅的门口。
这一次,一只王蚁与一只子弹蚁於原体的阴影下相遇。
他们向莫塔里安行礼,莫塔里安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
其中一名血蚁的甲胄上满是乾涸的污血与脓液,较他的兄弟们格外多,脏污将他红铜的盔甲变得暗淡,莫塔里安认出来那是之前战斗中第一个冲进来阻拦泽洛的人。
七次呼吸。
「你是第一个。」
原体沙哑地说,他盯着第二巢穴约翰,开启了话题。
那名盔甲上别无其他特殊标志与涂装的战士转过头,他看着莫塔里安,仅仅是点了点头。
「是的,大人,请容许我没有等到您的命令而擅自行动。」
这不是他是否命令的问题。
莫塔里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他说,「我的意思是,你为什麽敢?」
「大人,我不理解。」
「你不害怕。」
「我不害怕。」
「为什麽?」
约翰愣住了,他不明白他为什麽要害怕蚁主,军团并不教授他们畏惧他们的父亲,军团只教授程度到敬畏的态度,这之後是空白。
军团教他们帮助蚁主,教他们怎麽服从蚁主的命令,把他们塑造为一个庞大集群中的个体,但的的确确不教人们畏惧蚁主。
军团认为不该对蚁主产生恐惧。
「尊敬的死亡守卫军团长大人,难道一位子嗣要畏惧他的父亲吗?」
约翰由衷地问道。
莫塔里安不语,他盯着这个脑子有些问题的家伙。
当莫塔里安看向他自己的子嗣时,苍白之主知晓他们由衷地畏惧他,畏惧与敬畏混合在一起,铸就了莫塔里安在军团内几近一言堂的权柄。
他又想起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莫塔里安曾想过要不要冲着那家伙开一枪,因为他厌恶他。
「身份什麽也带来不了。」
莫塔里安说,但那个家伙却依旧抬着头盯着莫塔里安,给原体的感觉像是他完全听不懂话。
「但那是泽洛大人。」
约翰说,似乎这就是他的回答,因为泽洛是群蚁之主,是军团的主人,是基因之父,所以他不害怕。
【人人属於蚁群,人人属於泽洛。】
《行军血蚁思想守则》
莫塔里安不想说话了,他仿佛在面对一团缠在一起,永远解不开的稻草结。
另一只血蚁似乎读出了莫塔里安的情绪,麦克尼尔开口,「请容许我插入这个话题,约翰,我想一些星际战士也会畏惧他们的原体大人。」
「但是泽洛大人不会让我们畏惧。」
约翰说,他转过头看向麦克尼尔,不明白为什麽人们一直在一个1+1=2的问题上一直询问他。
人们一直问他,为什麽1+1=2?为什麽?约翰不是数学家,他只能重复说他只知道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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