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膨胀即坍缩 (第1/2页)
“前线战况激烈,连我都数次参战。”
剑如玉低声道:“用不了多久,这些人都得编入前线,也许,包括你我。”
邓青脸色骤紧,他一直缩在後方,感觉不要太好,他可不想去前线冒险。
可事事难由己身。
“没什麽好奇怪的。”
剑如玉道,“危急关头,一切都要为战争让步。何况是牵涉荒土和邪教的战争,不可能不激烈。
另外,这回最高级别的复测,也会放在前线。你做好心理准备。”
邓青心中凛然。
…………
半炷香後,邓青抵达总务三号室。
此处已靠近驻地最北面,三号室是一幢大房子,立在一处土坡外,人迹罕至。
他到时,房门是开着的,屋内的桌椅都挪到了墙边,中间留出大片空处。
一名老者背门而立,似在等他。
邓青走进屋内,拱手行礼,“见过前辈。”
老者转过头来,邓青不由一惊,“韩老!晚辈邓青见过韩老。”
邓青心中暗惊,他绝未想到剑如玉请来教自己身法的,竟是这位大佬。
韩老没跟他寒暄,开门见山道,“不耽误时间,我先打一套步伐,看你能看懂多少。”
说罢,他向前迈出一步,脚尖虚点,身如灵兔一般,转了出去……
邓青凝神静观。
起初,他尚能跟住,可随着韩老的步伐接连展开,他很快发现不对。
韩老的速度并不快,各种动作分明都落在眼前,可邓青越看越是恍惚。
他瞪圆眼睛,目光死死追着那双脚,看到後来,竟连哪一步是虚、哪一步是实,都分不清了。
不多时,韩老收住脚步,“看明白多少?”
邓青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晚辈看不懂。”
韩老眉头一皱,“不是说你是武道天才吗?”
说着,他又低声嘀咕了一句,“说得天花乱坠,却不过如此。”
邓青拱手道,“晚辈擅长从功法之中体验功法,不擅长站在山外看山。”
韩老哼道:“你倒是一张好嘴。
也罢,谁叫你花了钱呢,我就给你掰饽饽说馅,仔细讲一回。”
说着,他走到墙边,将一张桌子挪了过来。
不多时,竟又取来炭笔和纸,在桌上铺开。
邓青以为他要将心法写下,便道,“前辈,您说心法,晚辈能记住,不必费事用纸笔。”
韩老笑道:“你小子还别狂,我这门学问,就没几个能弄通的。
也就是答应了人家,又收了你小子的好处费。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费这功夫?”
韩老说罢,便抓起炭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先写了一个“一”,又在後面添了个“二”,接着是三、四、五,一路往下排。
一张纸写满,他又扯过一张,继续往下写。
邓青起先还耐着性子看,眼见韩老又写了七八个数後,开始出现“无穷”二字,忍不住道:“韩老,您这是……”
韩老头也不抬,只问道:“从一开始,依次往下加,永无止境。你说,这个数最後有多大?”
邓青道:“自然是无穷大。”
韩老放下笔,抬头看他,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真的如此?”
邓青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好端端的,不教武功,怎麽又整起数学来了?
韩老也不解释,将写满数字的纸拨到一旁,又取了几张空白纸,埋头写了起来。
这回写的却不是数,全是一排排文字:什麽首数为一,次第递增;什麽一正一反,彼此相消……
这个世界,自然没有阿拉伯数字和邓青熟知的数学符号。
邓青能看出来,韩老是在用这个世界的文字,来表述算式。
但因为没有阿拉伯数字、符号。原本几行便能写清的东西,被他生生铺满了好几张纸。
邓青看得眼晕。
韩老终於搁下笔,将那叠纸往他面前一推,“剑长老说,你嫌寻常功夫不够难,非想学些有难度的,你看看老夫这门学问如何?”
邓青接过那几张纸,仔细翻看。
“你慢慢看。”
韩老背起双手,朝门外走去,“能看明白,咱们便接着往下讲。若是看不明白,老夫也无能为力。老夫出去吹吹风,你自己慢慢想。”
说罢,韩老迈出房门,还顺手把门带上。
邓青仔细翻看那几张纸,越看眉头越紧皱。
不是这东西当真高深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而是韩老的表达方式太折磨人。
明明只是一个数列的变换,他却要用几十上百个字加以说明。
邓青干脆取过炭笔,又铺开几张空白稿纸。
他开始做起了翻译工作,将韩老的文字表述,翻译成自己熟悉的数学表达。
随着一串串冗长的文字,变成几行简明的算式。邓青落笔越来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
等到第三组式子被他写出来,他盯着纸面看了数息,终於将韩老表述的内容认了出来。
“竟是这个!”
邓青忍不住惊呼一声。
房门猛地推开,韩老探进半个身子,没好气道:“鬼叫什麽?”
邓青拱手道,“韩老,我知道答案了。”
韩老迈步而入,将门关上,冷哼道:“才看这麽一会儿便知道了?好,你说说看你到底知道什麽了。”
邓青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纸,指着最後一行道:“您的答案是,十二分之一,负之。”
韩老的表情陡然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并没有心情教导邓青,奈何剑如玉那边他不好拒绝,恰好,剑如玉说了邓青诉求,希望传有难度,威力大的,韩老便想用此术迫使邓青知难而退。
可他绝想不到邓青能道出答案,毕竟,数术可是这个世界的高等知识。
窥见韩老的震惊,邓青心中不免几分得意,在下高考也有123分,李永乐的数学科普也没少刷,还能让你难住了?
原来,韩老列出的题,就是经典的正整数加到无穷求和的题,但并非是简单的求这些正数相加,而是特定情况下的特定解。
邓青恰好看过这种经典题型,利用错位和消减的原理,并不难理解。
只是韩老的表述太黏糊,邓青看不懂,一换成阿拉伯数字和数学符号,他立刻便认了出来。
忽地,韩老窥见邓青稿纸上的乱码,眼睛越瞪越圆。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稿纸,低声喝道,“这是什麽鬼画符?我懂了,你是将老夫的文字,装进了这些圈和横竖里面,这是怎麽做到的?”
邓青早已想好了说辞,“晚辈幼年时,曾遇见过一位过路的道士,跟他学过一段时间。”
“道士?”
韩老思索片刻,又盯着稿纸看了一阵,越看越觉别有奥义,干脆将纸推到邓青面前,“你能不能给老夫讲讲,这些鬼画符到底怎麽用?”
邓青面露难色,“自然可以。只是,您只答应传我两个时辰的功夫,这些东西若从头讲起,一时半会儿恐怕讲不明白。万一耽搁了时间……”
韩老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小子,敢将老夫的军?赶紧讲!老夫今日还跟你卯上了。”
邓青不再推辞,铺开一张白纸,“那便从最简单的说起,这个是一,这个是二,这个圆圈则是零……”
韩老起初还皱着眉头,待邓青把十个数字写完,又用它们排列出十、百、千,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原来如此,只凭十个符号,位置一换,便能表示所有数目?”
“不错。”
邓青又写下各种数学符号,一一说明用途。
韩老在数术上浸淫多年,一点即透。
等邓青讲完分数的表意後,韩老一把夺过炭笔,自己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嚐试着进行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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