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侯府想领功,先把我娘的四张地契吐出来 (第2/2页)
四座院子不是简单多四块地。
它们恰好把青石关和京城串在一起。
若只拿来停货、卖票,太便宜了。
沈浪把钥匙收进袖里。
四处院子的旧租契很怪。
不是亏损。
是一直有租金进账。
每年都不多,却从未断。
裴九章把十几年的数加在一起,脸色越来越冷。
“侯府不是忘了还。”
“是每年都在收。”
“却从未给你一文。”
周敬那封短笺因此更重。
他不是临死前突然发现四座荒院。
是替陆明珠守了很多年的账。
更关键的是,四院的位置并非随便。
长亭靠京。
石桥在中段。
白河临水。
青石旧院就在边关商路入口。
如果只当四块地产,值钱。
若连起来,则是一条完整的北路骨架。
宁晚棠听完第一句话却不是“开车行”。
“别急着拿它们装货。”
“为什么?”
“现在三百多人刚回来,很多人连落脚地都没有。”
谢听雪也道:“四处都有屋,先别急着把每一间都租出去。”
沈浪看了两人一眼。
宁晚棠先按住裴九章的账册:“有路不等于先卖路,有院也不等于先卖票。”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谈车。
“先把契拿回来。”
“院子怎么用,等人到了再定。”
裴九章竟也没反对。
有些东西留在手里,未必比当天换成银子便宜。
“回京第一件事,不去侯府。”
裴九章问:“去哪?”
阿顺又从木盒底下拿出一张旧租金流水。
周敬把每年四院租金拆成小笔,藏在不同杂费里。
不是为了吞。
是怕侯府发现他一直替陆明珠留账。
最后一笔只写了三个字:
“等大公子。”
沈浪看了很久。
他小时候从没觉得母亲留给自己的会是一条路。
更没想到一个不爱说话的老账房,会用十几年把这条路藏到今天。
沈浪合上账册。周敬拿命守住这些旧账,不是为了让他再追十年旧账,而是为了把四座院子交到他手里。院子已经找到了,旧账便该合上。
宁晚棠看完四院位置后,还在地图上多画了一条线。
“以前北路是商队从京城出去,再从边关回来。”
“以后人可以在任何一院停。”
“伤员也可以。”
“工也可以。”
“甚至谁不想再往京走,也可以在白河或青石找活。”
沈浪盯着那条线,拿笔把几道原本全指向京城的箭头改了方向。
“石桥能接住的人,就留石桥;白河能谈成的活,就在白河谈。别什么都先往总号送。”
宁晚棠点了点四处院子。
“你不在,它们也得照样开门。”
沈浪把笔一搁。
“那就先看它们能不能做到。”
“公主别院。”
宁晚棠把地图折起:“以后谁再提四座院子先卖票,我先把他扔出去。”沈浪笑:“包括我?”“尤其你。”
“拿契?”
阿顺临走前还问了一句:“若契真拿回来,侯府那边怎么办?”沈浪把四把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先让他们证明哪一把是侯府的。”过去他进侯府要先证明自己配不配拿东西,如今顺序终于反了过来。
这一回,先让契说话。
“先看周敬用命留下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