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海第一次摆问才场,最贵的人没被买走 (第1/2页)
归人馆门外的街,原本不宽。
问才场开张那日,硬是堵了三次。
不是沈浪故意造势。
是来的人太杂。
兵部摆了一张桌。
户部两张。
太医院来了三个医官。
十二家商号、六家作坊、两间书院,还有四个只想找护院的富户。
另一边也不是整齐的人才。
伤兵、老匠、被逐小吏、寡妇账房、瘸腿马夫、只会北戎话不会写大乾字的翻译,全挤在一起。
老掌柜站门口看了半晌。
“这还怎么排?”
“别排。”沈浪道。
“以前牙行不都要按类?”
“今日让他们自己走。”
四海只做一件事。
每个人胸前挂一块小木牌。
正面写会什么。
背面写不做什么。
罗三川替自己也做了一块。
正面:会吃。
背面:不饿。
裴九章当场没收。
问才场第一笔成交,是一个会修钟的瘸子。
太常寺不要他,因为他在寺里扫地十二年,从来没有匠籍。
一家寺观愿开二两月钱。
书院开三两,让他修铜钟兼教学生识音。
他选书院。
第二笔更快。
一个寡妇账房只会珠算,不会写漂亮小楷。绸缎庄嫌她字丑,车行却当场给五两。
因为车行要的是日落前把六十辆车的账算清,不是拿账本去参加科举。
最热闹的是午后。
御马监又来找梁福。
不是买人。
是问他愿不愿意带两个徒弟。
“每个徒弟月钱一两五。”
梁福摇头。
马少监道:“嫌少?”
“不是我的钱。”
“那你摇什么?”
“徒弟自己谈。”
两个原本在马市刷粪的小子被叫过来,一听御马监都不敢说话。
梁福只问他们:“想不想一辈子刷粪?”
两人一起摇头。
“那便开价。”
其中一个脸憋得通红。
“二……二两。”
马少监瞪眼。
“你连马病都认不全。”
梁福道:“可以不要。”
小子立刻改口:“一两八!”
周围笑翻。
最后一两七,试三个月。
那孩子按手印时,手一直抖。
他不是被梁福“买”进御马监。
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有一个价。
问才场也第一次出现退货。
一个自称会造水车的老匠,上午被城南田庄以六两月钱抢走。
不到两个时辰,人又被送回来。
不是本事假。
是他一进田庄便要求先拆现有水车。
庄头不肯,两人当场吵起来。
“旧水车还能转,为何拆?”
“轴心偏了半寸。”
“偏半寸也能用。”
“再用三个月,整根轴断。”
庄头听不进去,干脆退人。
老匠站回自己的牌子旁,脸气得发紫。
周围不少雇主一看“被退”,立刻不再问。
沈浪也没替他说好话。
只让田庄把退人的原因写在牌背。
又让老匠把“必须先拆旧车检查”写到正面。
下午,另一家磨坊来了。
掌柜看完牌,只问:“拆坏了谁赔?”
老匠道:“若轴心没偏,我赔你一根新轴。”
“若真偏?”
“你给八两。”
“六两。”
“七两。”
成交。
第二日磨坊派人回来送了一只断掉一半的旧轴。
切面已经裂到中心。
再转几十日,多半真要断。
磨坊掌柜没来,只让伙计带一句。
“七两值。”
这句话被写在问才场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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