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大理寺的人先查送信马 (第1/2页)
官驿扣信,有三种理由。
印不对。
路不对。
送信的人长得不对。
王府信使三样都对,仍被扣了。
南门驿丞给出的理由是第四种:马喘得太快,疑似带病,不宜出城。
常福听完回报,认真问:“信使骑的是人还是马?”
“马。”陆沉舟道。
“那扣马便是,为何连人带信一起关?”
“可能信也喘。”
苏听澜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若有空,去替白先生磨药。”
陆沉舟闭嘴。
常福去磨药。
官驿这条路已经暴露。顾营快骑出了西门,却被城外北朔巡骑远远跟上,只能绕回军营,避免把大理寺巡检点位置带给对方。
三封请求只剩高家商队马鞍里的第三封。
高家商队下午要运一批空麻袋去城南磨坊。车不出远门,只在南郊交货。真正带信的不是车夫,而是一匹准备卖给过路茶商的青骢马。马鞍夹层藏着请求副本,茶商若顺利买走,会沿官道南下,在青石驿转交大理寺驿柜。
计划不复杂。
谢红绡听完却道:“会被查。”
叶惊霜问:“哪里?”
“马。”
“为何?”
“官驿刚用马病扣信,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查所有离城马匹。空麻袋车太干净,青骢马又单独待售,像故意送出去。”
“所以真假两封。”叶惊霜道。
谢红绡笑起来:“叶大人终于肯骗人了。”
“一直会。”
“以前你只骗敌人。”
“你现在是?”
“搭档。”
叶惊霜没有反驳。
两人重新做信。
真信仍藏青骢马鞍,但不再由茶商买走。谢红绡将夹层拆成两处,一处放正文,一处放闻人清旧章程的截引抄本。两份分开都不完整,合起才能说明请求内容。
假信则写得十分像真的。
纸、墨、王府货栈印与宁知微的抄录格式全对,内容却故意多一处错误:称地下八囤已验完五囤。实际只验完三囤。谁拿到假信后按五囤布置查封,便证明信被截阅。
“假信放哪?”谢红绡问。
“官驿信使身上。”
“人还被扣着。”
“所以送进去。”
谢红绡看她:“你想让我进官驿牢房?”
“探病。”
“信使没有病。”
“马有。”
“我探马?”
“兽医。”
谢红绡低头看自己绛红外衫:“你见过穿这个看马的兽医?”
“所以换。”
半个时辰后,王府少了一名红衣住客,南门多了一位四十余岁的瘦脸兽医。
谢红绡把肤色涂深,眼角压出细纹,嘴里含一小片软木改变脸形。她背着药囊,走路略跛,右手拇指与食指染成常年接触马药的黄色。
叶惊霜坐在马车里,看完只道:“不对。”
“哪里不对?”
“兽医闻马粪不会皱鼻。”
谢红绡沉默片刻:“叶大人,你要求越来越高。”
“你说是搭档。”
“搭档也不必让我习惯马粪。”
叶惊霜递过去一小包晒干马草:“先闻这个,盖住。”
谢红绡接过时,指尖碰到她掌心。叶惊霜没有像最初那样立刻收手,只等药包拿稳才放开。
“还有,”她道,“真正的兽医先看马眼、鼻、蹄温,再问草料。不要一进去便找信使。”
“记住了。”
“若被搜?”
“假信缝在药囊底。搜到是他们运气好。”
“真东西呢?”
谢红绡抬手点点耳后。那里贴着一层假皮,下面藏一张只有指甲宽的驿站马号。不是密信,只是青骢马转卖后的新编号。她进驿不是送真信,而是确认哪匹马真正能离城。
南门官驿比平日多了十二名禁军。
王府信使被关在东厢,坐在门槛上吃面,看着不像犯人,只是不能走。那匹被说成带病的栗马拴在后院,精神极好,已经踢翻两个水桶。
谢红绡先看眼鼻,再摸蹄温,最后查看草料。
驿丞姓田,五十来岁,右眼有白翳,站在旁边问:“能走吗?”
“能。”
“为何喘?”
“跑得快。”
“跑得快为何喘?”
“田大人跑快了不喘?”
田驿丞脸色不好:“我是问有无疫病。”
“无病。若怕,隔一夜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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