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封府第一夜谁睡门口 (第1/2页)
封府第一夜,最先打起来的是床。
不是人在床上打。
是五个人争三张床。
王府正院能住人的屋原本就不多。货栈与东院虽然连在一起,查封以后却被一道内封条隔开,谁跨过去,便算擅自移动涉案人员。
乌弥月住东二房,伤口没拆线,床不能让。
谢红绡住东三房,刚交了押金,床不肯让。
叶惊霜原先住值房,那里正对正门,只有一张比门板软不了多少的窄榻。她说能睡。
白不治说不能。
“左肩肿成这样,睡硬榻,明日胳膊便抬不起来。”
“现在也不能抬高。”
“所以你想两边一样高?”
叶惊霜不说话了。
宁知微可以继续睡账房侧间,可侧间堆满主账抄本、状态册和两只双钥铜匣,床脚只剩半步宽。苏听澜平日睡西厢,如今西厢被临时改成伤员房,住着两名王府割伤旧部和受寒的常福。
常福听见自己算伤员,很感动。
苏听澜道:“你不算。你负责倒夜香,离后门近。”
常福又搬回了后廊小铺。
陆沉舟站在院中,看完所有房间,只问:“我睡哪?”
五个女人一起看他。
谢红绡道:“世子自己的王府,竟没有自己的床?”
“有。”
“在哪?”
“正屋。”
“正屋屋顶漏。”
“所以平日没人抢。”
苏听澜展开一张王府房图:“先不按身份,按三件事分。伤员离药近,证物离人近,守门的人不能真睡门口。”
叶惊霜问:“为何?”
“四门外都有禁军。你贴着门睡,他们半夜一脚踹开,你连退的地方都没有。”
“封条未破,不能踹。”
“若他们自己说封条被里面弄破呢?”
叶惊霜看向正门。
查封不是普通守夜。真正要防的不是有人翻墙,而是门外的人说门内做了什么。
“每道门内退三步划线。”苏听澜道,“线内不放床、不放箱、不站单人。每次查看封条至少两人在场,时辰写板上。若封条有动静,先喊人,不伸手扶。”
宁知微补道:“门外也应有人签看。”
“禁军肯签最好,不肯便记录不肯。”
谢红绡倚着柱子:“不用人在门口,怎么知道封条动没动?”
“你有办法?”
“一根线,两只碗。”
她没有机关匣,仍能从缝衣线和厨房瓷碗里做出最简单的响铃。细线不碰封条,只横在门内三步警戒线后。一旦门扇向内打开,线带动筷子敲碗,前院都能听见。
叶惊霜检查线高:“太低,猫会碰。”
“王府还有猫?”
“西墙见过脚印。”
“那是黄鼠狼。”常福在后廊道。
“你怎么知道?”
“它偷过小人的鸡。”
谢红绡把线抬高半尺:“防门,不防黄鼠狼。”
叶惊霜又看了两遍,点头:“可以。”
两人一起布四道门线。叶惊霜不能抬左肩,只负责确定位置、记录结点;谢红绡爬高系线,却不跨苏听澜画出的三步界。她们一路互相挑错,最后四道都没出错。
乌弥月坐在东院廊下,看得发困:“所以谁睡门口?”
“碗。”谢红绡道。
“碗睡了,人呢?”
“你先回床上。”白不治道。
“我还没困。”
“你眼睛已经闭了一次。”
“那是在想事。”
“想什么?”
“想你何时拆线。”
白不治检查她腰侧外层药布。伤口没有再渗,结痂完整,但连续登城、受问和封府让周围仍有轻微红肿。
“明日闻人大人进城以前拆外线,里面是否全拆,看伤口。”
“为什么等她?”
“不等她,等天亮。老夫夜里眼神不好。”
乌弥月勉强接受。
最终分房如下。
乌弥月仍住东二房,白不治睡隔壁药房。
谢红绡住东三房,但门不锁,以便夜间机关线响时先到前院。
叶惊霜搬到宁知微账房侧间,两人共用一张床与一张窄榻。叶惊霜睡床,宁知微主动选窄榻,理由是她夜里要起来核一次铜匣封痕。
叶惊霜不同意:“你连续三夜没睡足。”
“你的肩不能睡硬处。”
“可以铺两层被。”
“王府没有多余被。”
谢红绡从东三房抱来一床绛红薄被:“押金客人友情出借,每夜二钱。”
宁知微道:“友情为何收费?”
“不收费容易被苏掌柜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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