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叶惊霜替谁扣住密旨 (第2/2页)
白不治则抄起捣药杵。
邱万山看完三个人,最终把绑死的短刀取下,连鞘放到地上。
“我不抢。”
“那便作证。”叶惊霜道。
“向谁?”
“大理寺。”
“大理寺卷宗会留下旧组身份。”
“遮名。”
“审我的人也会知道。”
“闻人清已经知道叶七,不知道其他人。你可以只说路线、命令与副手行为,真实姓名另封。”
“她若不答应?”
门外传来闻人清的声音:“我答应一半。”
她披着外衣站在药房门口,发髻没有白日整齐,手里仍拿着法尺。宁知微在她身后,显然是谢红绡方才让机关线响了一次,把人叫来的。
邱万山立刻退到窗边。
“哪一半?”他问。
“正式记录可以用旧组编号,不公开姓名。真实身份另封,由我和你各留一半解封条件。但被你指认的副手有权知道足以申辩的行为事实,不能只被一个密名定罪。”
“我不能留下。”
“可以不扣你。”
叶惊霜看向闻人清。
“他擅入封府。”
“所以要登记进入方式、时间和目的。是否收押由风险决定。现在强押,他会反抗,旧组线断;让他无条件走,同样无法保证再来。”
闻人清拿出一枚空白证人木牌。
“你可以作第一次遮名证言,只说今晚已经说的内容。证言封存后,给你七日正式召回期。七日内你须通过指定地点回话一次,否则今晚证言只作线索,不作指控依据。”
“指定地点谁守?”
“你提三个,大理寺选一个;大理寺提三个,你选一个。双方都不知道最终由哪名书吏收件。”
邱万山看了她很久:“你不问副手姓名?”
“今日问,你不会说。先把可说的写下。”
他最终坐到药桌边。
第一次证言共九条。
旧组十一人曾接触一份窄副页目录。
叶惊霜养父下令全组退出官籍。
转移副手改变路线,六人进许账、三人进红楼、两人逃散。
邱万山在转移途中脱离。
养父后来以半私印发收拢令。
第二封密旨原接令人应为邱万山。
主账后半册被视为交换旧组人的筹码。
京城有人要求《北衡录》不得完整入案。
副手姓名暂不公开,七日内补充可核身份线索。
每一条后面都写着“本人所见”“他人转述”或“本人推断”。九条里只有四条是亲眼所见。
闻人清没有把另外五条删掉,只降低证据等级。
证言完成后,第二封密旨铜筒从白不治药箱转入大理寺双层匣。
外层封筒存在、封痕与持有人。
内层封旧组识别信息。
叶惊霜持内层一把钥匙,闻人清持外层一把。任何人要开,必须先写开启范围;可以只看谋逆命令,不必同时看旧组姓名。
邱万山没有拿到铜筒。
叶惊霜也没有继续把它只扣在自己手里。
“你信养父了吗?”陆沉舟后来问。
“没有。”
“信邱万山?”
“信四条亲见,五条待查。”
“那你替谁扣住密旨?”
叶惊霜看着新封的双层匣:“替现在还不能说名字的人,也替被命令写成谋逆的你。”
“包括你自己?”
她停了一下:“包括。”
这一次,她没有把自己排在保护名单最后。
丑时末,邱万山仍从夜香车底离开。
闻人清没有派人跟踪,只让女书吏在后门记录空车重量前后相差一百二十六斤,并把这条荒唐的出入方式写进封府漏洞。
常福看到记录,脸色更难看:“还称了?”
谢红绡道:“至少证明你平时推得动一个校尉。”
“小人不想有这种本事。”
天亮前,邱万山把三个候选联络点塞进后门石缝。
其中一个,正是城防总库乙库外的阵亡碑。
顾昭宁当日上午送来短剑,问叶惊霜是否取回。叶惊霜看过剑鞘封绳,仍让她代管。
“伤还没好?”顾昭宁问。
“在好。”
“那为什么不拿?”
“昨夜若剑在手,我可能先扣邱万山,再问他为何来。现在不拿,不是因为不能拔,是不想用抓住一个旧人证明我仍忠于谁。”
顾昭宁没有劝,只在代管册后补了一句:持有人主动延长三日。
叶惊霜第一次把放下武器写成自己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