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谋划未来 (第1/2页)
景家书房。
张泰安半边屁股欠在椅子上,埋头书写着什么东西。
自吴凡身死,他已经维持这种状态整整十天了。
十天来外界的风波充耳不闻,甚至没去打听王诗中何时回来。
在牡丹山下发现的棉籽给张泰安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骨子里从来不相信君君臣臣,也从没打算给东京城里的老赵家尽忠。
原本他是打算等完成科举,做官的同时发展势力自保,现在必须要提前了。
蒸馏酒和制碘的技术张泰安全权交给了景家,算是他迎娶景思媛的彩礼。
如今两个产业经过张泰安授权,景家全力发展,总算有了长足的进步。
只是景立对蒸馏酒大失所望,对张泰安前次所说,此业可以传家产生了疑虑。
大梁当下市面流通的酒水,尽是传统的谷物发酵酒。
无非是糯米清酒、杂粮浊酒、各色果子甜酒,度数极低,普遍仅有五六度,入口清甜绵软、淡而无味,即便豪饮数碗也难醉人。
王公贵族宴饮,市井百姓小酌,皆偏爱这类温润适口,不伤脾胃的低度酒,高度烈酒在大梁近乎无迹可寻。
景立便是典型的大梁酒客。
他年过三十,半辈子喝得都是坊间清浊酒,偏爱酒水的绵柔回甘,对张泰安蒸馏出的高度烈酒极为排斥。
在他看来,这等酒辛辣刺喉,灼胃烧肠,入口刚烈呛人,全无宴饮雅趣,饮之只会伤身乱性,毫无可取之处,仅尝了一次就绝不再碰。
只将其交给妻子刘氏和侄女景思媛操办酒业,从不过问。
可截然相反的是,年少热血,性子跳脱的景虎,却对这崭新烈酒爱不释手,极为痴迷。
初次尝过蒸馏酒凛冽醇厚,后劲绵长的口感后,景虎便彻底沦陷。
他嫌市井甜酒寡淡如水,毫无劲道,唯独这蒸馏烈酒入喉滚烫,落腹生暖,最合武人快意心性。
兴致大发的景虎,特意为这新酒取了一个利落刚烈的名字——灼春。
春酒乃大梁有名的烈酒,而此酒烈如火,灼人肠,更甚春酒,故名灼春。
名字既贴合酒水特性,又暗藏新意,短短时日,景家私酿的灼春酒,便已在延州军中少壮武官圈层悄悄流传,成了隐秘的抢手私货。
与灼春这等褒贬不一的烈酒相比,景家落地的制碘产业,却已初具规模,稳步成型。
景立亲自主持,每隔一日便要亲自去城郊视察一番,异常上心。
遵照张泰安给出的简易提炼法子,景家早早将延州城郊临河荒地的院落,改成十余间连片的独立作坊,隔绝人烟,隐蔽运作。
作坊工人皆是景立从军中、佃户中挑选有家业的老实人,专门以硝石,草木灰为原料,反复蒸煮沉淀,精炼提纯,批量制取粗碘。
整套工序不涉朝堂禁榷品类,看似粗笨寻常,毫无出奇之处,掩人耳目恰到好处。
外人只当是景家寻常的熬膏作坊,无人深究内里门道,却不知这不起眼的城郊工坊,产出的碘料是止血消炎、治疮抗感染的军中至宝。
眼下作坊产量已然稳定,足以供应小规模伤患救治,以及景家私兵日用,余下存量还能悄悄储备,暗藏极大的军政价值。
张泰安目光落于纸面,笔下不停,心中盘算愈发清晰。
后续他要搭建的商行,核心根基便是未来的棉花种植园。
而蒸馏酒,制碘产业,还有日后可拓展的制糖等行当,皆是外围辅助的暴利产业。
这些产业大多触碰朝廷禁榷边缘,寻常人家涉足便是大忌,可交由景立出面却再合适不过。
景立身在军伍,有官身傍身,且世人皆知武人好利,对他们贪赃枉法的接受度,比文官要高太多。
由他打理这些犯忌的产业,只会被视作武将敛财,绝不会引来天下舆论的过度猜忌与严查。
同时张泰安还有着一丝不足为外人道的腹黑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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