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假意乞降与强请钦差 (第1/2页)
吴垠冷笑了一声:
“昨晚我在帅帐外头偷听,宗弼今夜子时打算分兵两千精锐,带上所有皮囊,强行摸去城西二十里外的暗渠抢水,顺带砍伐西山上的枯树枝回去喂马。”
“而他全军仅剩的三百多车干肉和炒面,为了防止被城里偷袭,全部囤放在了大营正后方五里处的‘回雁河湾粮台’!”
吴垠抬起头,迎着吴道的目光:
“那河湾地势凹陷,三面环水,看着易守难攻,实际上全是大片芦苇荡和干草料搭的临时窝棚。”
“最要命的是,今晚为了分兵去城西抢水,宗弼在河湾粮台只留下了不到三百名疲惫老卒看守!”
吴道从怀中掏出昨夜呼延烈派心腹送来的布防图,展开铺在桌上。
吴垠指认的河湾位置和巡哨路线,跟密图上的朱砂标记全对上了,一处不差!
草料断了四天,今夜还要分兵去抢水。
河湾粮台那边就剩下三百老弱守着。
吴道盯着那处被芦苇荡围着的大粮台:
“宗弼饿急了眼,想找粮找水。”
吴道站起身,按住腰间开山刀的刀柄:
“那老子今晚就顺着他的心意,给他送上一顿断头饱饭,把这近万铁骑全烧成灰!”
第二天清早,天灰蒙蒙的。
城南门的大铁闸在绞盘声里慢慢升起,升了半人多高。
“吱呀~”
三十辆四轮重型大马车,由几十头健骡拉着,排成一条长龙驶出城门。
每辆大车的车辕两边都挑着一杆粗白布扎的长幡。
车厢上码着几百个大麻袋。
袋口上面都被破开了一个小口子,能清楚的看到里头的黄米。
但是实际上,这麻袋地下是浸透了黑油的干草和棉絮。
只有最上面一层铺了真正的粮食。
而且这些车都被吴道改造过了,里面的暗格被放了大量的猛火油,还安排了引信。
当然,还有六个死士。
是刘司坤安排的。
这几个山匪缩在夹层里,嘴里咬着布条,怀里抱着火石和短刀,愣是一声没出。
德三儿走在车队最前头。
他活脱脱一副城里撑不下去,出来讨饶的小卒样。
车队顺着官道走,刚走到离北莽大营三里远的地方,前面土坡后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十个披着羊皮袄的北莽斥候骑着马冲过来,手里的角弓拉的溜圆。
“站住!什么人?!”
领头的百夫长厉声喝问。
德三儿吓的当场从骡子背上滚下来,扑在泥坑里,双手捧着降表,带着哭腔嚎叫:
“军爷饶命!别放箭!小的们是城里吴统领派来给大帅送降粮的啊!”
百夫长骑着马上前,用刀尖挑开车辕上一个麻袋。
黄澄澄的米粒顺着刀口哗啦啦的往外淌。
百夫长抓起一把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那粮食味让他眼珠子一下红了。
“粮食!全他娘的是上好的细黄米!”
百夫长乐的直笑,马上掉转马头:“把车队押回帅营,快去禀报二将军!”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三十辆大车就被押进了北莽帅营里头。
帅帐门帘忽然被掀开。
完颜宗弼大步跨出帐外,身上只披着半边铁甲,眼窝深陷,满脸胡茬,眼珠子充血,看着就饿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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