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石惊天下,四国棋局乱如麻 (第2/2页)
“封锁苏皖边境,禁止物资、粮草、兵员流入皖北。”
“对外发丧,痛悼英王‘死而复生、历尽磨难’,遣使带厚礼前往寿州,以示亲好。”
表面亲善,实则封疆对峙、战略隔绝。
部下愕然:“王爷!如此一来,我天国东西割裂,自分两势!”
李秀成全然不顾,眼底只剩深沉的自保与权欲:
“皖北已非昔日皖北,英王亦非昔日英王。”
“他既诈死布局,心机深不可测,我不可与之争锋。”
“固守江浙,养兵自重,隔观成败,方是万全之策。”
他不会帮陈玉成。
也不敢得罪陈玉成。
他选择——坐观成败,隔岸博弈。
天国彻底分裂为东西两局。
西线:陈玉成,精兵三万+捻军两万,善战、忠诚、铁血、无腐乱。
东线:李秀成,兵甲数十万,富庶、臃肿、派系杂乱、私心极重。
两王对峙,暗流汹涌。
三、天京天王府·洪秀全的猜忌与恐慌
金陵,天京。
金龙殿阴冷压抑。
洪秀全披头散发,立于殿前,双目赤红,神经质般反复翻看战报。
殿内洪仁玕、蒙得恩、一众王亲、外戚、佞臣,人人战栗。
洪秀全的心态,瞬间崩裂。
他最怕的两个人。
第一,曾国藩。
第二,陈玉成。
曾国藩是外敌。
陈玉成是内患——功高震主、兵强权重、深得军心、威望压过天王。
此前陈玉成“死讯”传来,洪秀全夜夜安睡,心底大石落地。
可如今,死而复生,重掌皖北,联捻军、斩叛贼、整强军、布局天下。
比死前更强、更稳、更深不可测。
“诈死……瞒天过海……”
洪秀全喃喃自语,声音阴恻可怖。
“他是瞒清廷,还是瞒朕?”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瞒的是天京,瞒的是洪秀全。
若他早早未死,洪秀全必定猜忌削权、拆分其部、牵制打压。
所以他干脆假死脱局,跳出天京朝堂烂泥潭,自建势力、自成一局。
这意味着——
陈玉成,已不受天王节制!
洪仁玕急步上前,痛心疾首:“天王!英王复生,国之栋梁!当速速下旨嘉奖、册封、安抚,令其回镇天京,共扶社稷!”
“回镇?”
洪秀全冷笑,眼神阴鸷扭曲:
“让他回天京?让他手握重兵、威望滔天,将来逼宫篡位?”
“朕今日看清了。”
“此人智勇深沉、心机可怖、布局天下。”
“李秀成是贪财、惜命、割据自守。”
“陈玉成——是有帝王之志!”
一语道破天机。
整个天国高层,瞬间通透。
李秀成形似忠,实则庸且私。
陈玉成形似臣,实则雄且霸。
洪秀全极度偏执的猜忌病彻底爆发。
他既需要陈玉成挡湘军。
又极度恐惧陈玉成反噬自己。
最终,洪秀全下达了一条最自私、最毁国运、却又符合他帝王私心的矛盾圣旨:
1、大肆褒扬陈玉成忠勇,加封护国军师、无上英王,荣誉拉满,笼络人心。
2、严令禁止皖北兵马擅自南下、禁止扩占地盘、禁止私结外援。
3、暗中派遣外戚亲信潜入皖北,分化英王部将、收买中层将领、监视兵权。
4、私下密诏李秀成:制衡英王,两王相制,朝廷居中渔利。
帝王权术,拉一派打一派。
天国彻底进入天王、英王、忠王三方制衡、互相提防、内耗暗流的超级复杂局。
四、淮西捻军、河南清廷、四方绞缠
除此之外,天下棋局彻底复杂化。
张乐行的捻军彻底定心。
原本半信半疑,如今陈玉成一战震天下,捻军全军彻底归附,愿听调遣。
淮西、皖北正式成为义军铁统底盘。
河南清军彻底恐慌。
原本以为可以躺平收功,如今皖北复出最强军阀,河南全境戒严,日夜提防。
苗沛霖残余部曲、淮西各地团练、墙头草小军阀——
全部陷入站队危机。
投清?怕陈玉成北伐屠灭。
投英王?怕清廷秋后算账。
中立?两军夹缝必死。
整个淮西、豫南,遍地暗流、遍地博弈、遍地摇摆势力。
天下再无简单正邪、再无明确敌我。
所有人都在算计、观望、赌命、站队。
五、寿州城·我立于棋局中心
寿州城头,晚风烈烈。
我一身白甲,俯瞰满城新复山河。
陈仕荣立于我身后,将四方情报一一报来。
“湘军全面退守,不敢野战。”
“李秀成封疆自守,隔岸对峙。”
“天王明封暗防,派人分化我军。”
“淮西各路军阀摇摆不定。”
“捻军全营归心。”
四方棋局,全部紊乱。
我听完所有消息,只淡淡一笑。
复杂?
正好。
我最怕的是简单局。
简单局,一眼看透,无路可破。
乱世越复杂、越混乱、越多方制衡——我越有利。
曾国藩不敢动我。
李秀成不敢惹我。
洪秀全不敢制我。
各路军阀不敢敌我。
我缓缓抬手,指向天下四方。
轻声开口,字字落定未来十年乱世:
“从今日起。”
“清廷不敢剿我。”
“天国不敢制我。”
“湘军不敢战我。”
“诸王不敢压我。”
“皖北自立、淮西同盟、进退由我、杀伐在我。”
“天下乱局,唯我执棋。”
此前,我只是逆天求生。
从这一刻开始——
我要重构晚清山河,重写华夏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