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匠归皖北,洋风欲来 (第1/2页)
涡河一战,血水褪去,大地换新。
江北三万清军主力惨败溃散,尸骸遍野、军械堆积如山。
蒙古铁骑折损大半,再无南下反扑之力;淮军新锐精锐被火力打崩,军心彻底破碎,退守颍州不敢出战。
皖北全境,彻底肃清敌寇。
连日来,前线清扫战场、收编俘虏、清点缴获物资,有条不紊推进。
此战收获,远超一场大胜。
数万清军遗弃的熟铁炮身、西洋滑膛枪、制式铅弹、精制火药、铸械工具,尽数运回寿州军械总局。更关键的是——清军随军的数十名专业火器工匠、洋械修造匠、火药配制匠,全部被俘归降。
这些人,是清廷花重金培养、师从西洋技师的核心军工人才。
此前死守寿州、小规模自研,缺经验、缺技术、缺西式造械思路;如今一战尽收清廷江北军工家底。
一、收纳匠师,军工再跃
军械总局之内,数十名降匠垂首立列,忐忑不安。
他们久闻太平军屠匠焚器的传言,以为被俘之后必死无疑,或是贬为苦役。
可我亲自到场,尽数免罪、尽数重用。
“汝等匠艺在手,便是乱世至宝。清廷视汝等为工具、随意驱使;皖北视匠艺为立国根基、为国铸兵。”
“但凡有铸炮、造枪、制弹、配药之能者,不分新旧、不分敌我、不分出身,一律授粮、授俸、授工坊职位。有功者升职加薪,技艺超群者特许开坊带徒、世袭优待。”
一言落下,众匠当场动容,叩首臣服。
乱世之中,匠人最卑贱,也最珍贵。
清廷只知用器、不知养匠;天京不懂工艺、荒废器械。
唯独我,以匠为重、以技立国、以器强军。
我随即重新整编军械总局,融合中式古法铸艺与西式造械原理,搭建完整三级军工体系:
初级:量产修复
批量锻造制式击发线膛枪、二代野战炮、标准化铅弹、安全颗粒火药,供应全军常规作战。
中级:迭代改良
优化炮身韧性、加深精密膛线、改良高爆弹装药结构、统一全军口径规格,淘汰所有老旧杂乱器械。
高级:前沿试制
集中最顶尖匠师,专攻我此前画定图纸的初代后膛装填步枪。
涡河大战证明:前膛枪再快、再准,终究有装填耗时、站姿暴露、战场容错低的短板。
唯有后膛闭锁、卧姿装填、快速击发,才是下一代单兵强军的终极方向。
工坊炉火彻夜不息。
依托西式闭膛结构、中式精铸工艺、俘虏匠师的西洋实操经验,初代后膛枪的雏形快速落地。
枪身缩短、尾部开孔、活门闭锁、可拆卸药筒。
无需从枪口填药装弹,枪尾开合、入弹即锁、扣机即发。
试枪当日,校场枪声利落干脆。
射速是前膛线膛枪的三倍,可卧射、可跪射、移动亦可快速补弹。
唯一短板:气密性仍有瑕疵,膛压略弱,射程略短。
我当即定规:不急量产,持续迭代。
先造五十支试验型,交由精锐死士营实战测试,记录膛压、磨损、气密性数据,半月内迭代完善,争取早日全线列装。
自此,皖北军工,彻底甩开清廷、碾压天京,走在整个华夏的最前沿。
二、屯田安民,基业深耕
强军必先固本,固本周在安民。
趁着大战平息、全境无战事,我全面推行皖北新政,彻底割裂天京的荒唐体制。
废除圣库制、废除苛捐杂税、废除兵民混乱的旧规。
划分军田、民田,战乱荒地尽数分给流民归耕;
军中轮耕轮训,一半操练强军,一半屯田积粮;
州县设安民官、司法官、粮仓官,军政分离、吏治清明。
短短半月,皖北流民安定、农耕重启、商贸复苏。
百姓亲眼所见:
天京只顾享乐内斗、横征暴敛;
皖北免税安民、保境护民、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安。
民心彻底归皖,再不向天京。
陈仕桂看着日渐安稳的地界,感慨道:
“英王如今,强军、安民、铸器、固土,样样俱全。皖北已成铁板一块,纵使清廷倾巢而来,亦难撼动分毫。”
我望着窗外连片的农田与不息的工坊烟火,淡淡开口:
“安稳只是暂时。清军大败,绝不会甘心认输。淮军师承西洋,吃了代差火器的亏,必然会引外力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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