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毒余难消,暗线窥机 (第1/2页)
第十章:毒余难消,暗线窥机
马车折返宅院,朱门缓缓合拢,将坊巷车马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甫一踏入庭院,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体内积压的异样瞬间翻涌。苏砚身形微晃,几欲站立不稳。心腹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臂弯,半搀半护着向内室走去。
宴上所服解药,仅能化解外来毒物,被药性强行引动的陈年寒毒,未有半分缓解。森寒之气顺着血脉四下窜走,骨底凉意刺骨,经久不散。
入得内室,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苏砚落座床沿,抬手褪去外层儒衫。肩头横贯的旧疤在灯下清晰显露,肤色泛着一层青白,触手寒凉刺骨。
“属下即刻生火熬药。”心腹转身便要出外。
“且慢。”苏砚语声虚浮,轻声止住他,“府中仆役皆是二皇子府旧人,药炉、井水、药材,尽数亲自查验打理,不可交由旁人经手,谨防暗中再遭手脚。”
心腹神色一凛,郑重颔首,转身细致核查一应器物。
屋内只剩苏砚一人。他倚坐床头,闭目调息。两股药性冲撞过后,胸腹滞闷难言,喉间痒意频频翻涌。他垂首以袖帕掩唇,将细碎咳声尽数压抑。摊开素帕,方寸之间,一点浅淡血色隐隐晕开。
今夜席间暗毒,药量克制阴柔,不求当场夺命,更似一场蓄意敲打试探。
意在观他心性、察他城府,看他初入洛京、立足未稳之际,遭遇暗算会如何周旋应对。
而下手之人,踪迹隐晦,嫌疑遍布朝堂各方。
太子派系视他为二皇子羽翼,欲除后患;柳嵩忌惮瀚海楼情报势力,不愿见来历不明之人搅动朝局、打破制衡;就连二皇子府内,亦未必全然干净。或许是萧瑜身侧幕僚私自行事,试探他是否值得殿下倾力倚重。
重重帷幕遮掩,真相深藏暗处,一时无从溯源。
片刻后,心腹亲手端着熬好的汤药入内。浓黑药汁热气氤氲,苦涩药味漫遍全屋。再三确认药材、器皿皆无异常,苏砚才接过药碗,仰头尽数饮下。
药汤入腹,一缕温热缓缓铺开,慢慢压制住四处窜乱的阴寒。
“暗线传回消息。”心腹压低嗓音低声禀报,“昨夜二皇子府宴席繁杂、人流混乱,为先生斟酒的那名小厮,散席后便凭空消失。府中对外只以家中急事私自离府搪塞,四下搜捕,杳无踪迹。”
苏砚缓缓睁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人不见了。”
“是。”心腹沉声应道,“显然是提前布设的棋子,事毕即刻撤离,不留半点活口线索。手段干净利落,纵使心知是蓄意加害,亦无实证可依,无从与二皇子府对质。贸然追责,反倒落得无端生事的口实。”
苏砚指尖轻叩床沿,沉默片刻,心绪沉定:“不必再追查这名小厮。人既隐匿无踪,再寻亦是徒劳。传令暗线,紧盯三方动静。”
“一则密切探查柳嵩府邸近日人事往来、势力调动;二则紧盯太子府一应动向;三则细查二皇子幕下幕僚,筛出那些不愿见我依附殿下、立足洛京之人。”
暗处藏刀,行凶者无从捕捉,便只能紧盯幕后得利之人,从各方异动中寻得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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