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审诏狱,祸水暗涌 (第1/2页)
第十八章:夜审诏狱,祸水暗涌
夜色沉沉,诏狱坐落于洛京北城高墙之内,隔绝世间灯火。
墙内阴冷潮湿,石壁渗着寒气,火把在长廊两侧噼啪燃烧,火光摇曳不定,将重重牢栏投下交错扭曲的黑影。
卫凛此前托嘱的狱卒,有心阻拦,却挡不住观镜司的权柄。魏慎手持天子特许的审案令牌,连夜突审,禁军麾下的狱吏根本不敢公然违逆。
消息传入二皇子府书房的那一刻,屋内方才还从容对答的氛围,骤然凝住。
萧瑜眉头微蹙,指尖停下叩击桌案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魏慎竟如此急迫,不等白日,便连夜开审?”
按理,人犯刚押解入京,照例要待到次日辰时方才正式过堂。深夜提审,本就不合典制。
苏砚端坐席上,面上依旧不见失态,可袖笼之下,手指已然缓缓攥紧。
他最担心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连夜审讯,便是要打一个措手不及。不给卫凛周旋缓冲的余地,也不给瀚海楼暗中布局的空隙。魏慎分明就是想借着妇人惊惧疲惫之际,以酷刑逼迫口供,从中撬出瀚海楼的蛛丝马迹。
侍从躬身立在门外,声音压得发颤:“传回的消息说,魏慎并未立刻动大刑,只分开提审,轮番诘问河西旧部往来踪迹,盘问雁归谷旧部之中,有没有尚在人世的核心人物。”
萧瑜目光转向苏砚,似是无意,语气漫不经心:“先生久从河西来,听闻那两位皆是战死将领家眷,若是受刑,怕是很难撑得住。”
这话听似感慨,实则亦是一重试探。他在看苏砚的反应,看这位谋士,究竟会是何等态度。
苏砚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语声平稳无波:“妇人柔弱,骤然身陷诏狱,惶恐之下,言语极易失据。只是观镜司奉旨查案,外人无从干预,只盼魏大人能够依律断案,不滥施苛法。”
他言语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不悲不愤,没有半分逾越身份的激动。
可心中清楚,几句期许,在魏慎那里一文不值。
萧瑜观察片刻,自苏砚脸上抓不到半分破绽,缓缓站起身来。
“夜深了,本王不便久留。边防粮饷一事,先生可细细思虑,改日我们再议。”
他不再多做盘诘,转身向外走去。行至房门口,脚步顿了顿,侧头淡淡叮嘱身旁管事:“好生照料苏先生起居,府中内外守卫,再加一层。”
话说得是体恤保护,实则,亦是监视。
房门合上,隔绝二皇子的身影,书房之内重归寂静。
四下无人,方才强行压住的那股寒意顺着经脉翻涌上来,苏砚身子微微一晃,伸手扶住冰冷的桌沿,喉间腥甜再次翻涌。他偏过头,以广袖掩住唇,几声压抑的闷咳悄无声息消散在夜色里。
绢帕之上,又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将绢帕迅速叠起收入袖中,抬眼唤来等候在外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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