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审诏狱,祸水暗涌 (第2/2页)
“传讯卫凛。”苏砚声音略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魏慎连夜提审,他手中有御赐令牌,明面上拦不住。叫卫凛动用所有私下交情,务必守在刑堂之外。”
“不许重刑拷打,若是魏慎执意要用刑,便想办法制造事端拖延,哪怕冲撞审案秩序,也一定要拖到朝堂御史发难。只要拖过这几日,东宫那边的弹劾奏章递上,观镜司自顾不暇,审讯便会被迫收敛。”
心腹神色凝重:“属下明白。可卫将军乃是禁军将领,强行干涉诏狱审讯,一旦被魏慎抓住把柄上报陛下,会祸及将军自身。”
“我知晓。”苏砚闭了闭眼,眉宇之间掠过一抹沉重,“这一步,本就是要冒风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路子。”
硬劫诏狱万万不可;派人暗杀审讯官吏更是自掘坟墓。如今能依仗的,只有朝堂派系之间的拉扯制衡。
心腹不敢耽搁,即刻领命退去。
洛京北城,诏狱深处。
一间石室之内,火把火光昏暗摇曳。
魏慎一身玄色官袍,端坐案后,面容冷肃。案上摆放着案卷笔录,笔墨已经备好。
被带上来的是第一位遗孀,妇人鬓发散乱,一身布衣满是路途风尘,浑身止不住发抖。久居乡野的普通妇人,何曾见过这般森罗可怖的牢狱。
魏慎没有立刻动刑,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迫人的威压。
“我不问你别的。只问,雁归谷一战之后,秦府可有血脉逃出生天?河西一带,可有暗中接济旧部的势力?”
妇人浑身颤抖,连连摇头,泪水不断滚落:“民妇只是寻常家眷,丈夫战死之后,只守着家中薄田度日,什么都不知道……”
几番问话,皆是重复的答复。
魏慎指尖轻轻敲击案卷,眸光冷冽:“你不肯说,不是嘴硬,是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今日你若据实招供,便可平安出狱;若是执意隐瞒,诏狱之中,有的是法子叫人开口。”
威胁的话语,在空旷石室之中来回回荡。
另一边,二皇子府。
苏砚独坐烛下,无法得知诏狱内的实时情形,每一分每一秒,皆是煎熬。
他手中握着那枚残缺的兵符残片,冰凉的金属边角硌着掌心。
十一年前雁归谷的漫天烽火,无数将士血染沙场的画面,一幕幕在心底掠过。
他拼尽一切,所求的是沉冤昭雪,可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无辜妇人为旧案受难。
这便是蛰伏洛京的代价。
正在心绪沉沉之际,又一道急报匆匆送入书房。
不是来自诏狱,而是秦氏旧地传来。
密报寥寥数行,看得苏砚瞳孔微缩。
那名知晓左肩旧疤的老仆,并非安分待在押解路途。魏慎早已提前派人快马,将此人加急先行送入洛京,三日之内,便可抵达城中。
危机,比预想来得更快。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