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风雨交迫,两面挟危 (第1/2页)
第十九章:风雨交迫,两面挟危
夜色如墨,二皇子府的书房之内,烛火燃得摇曳不定。
那封加急密报上的字句,重重压在苏砚眼底。
指认左肩旧疤的老仆,不走寻常驿路,被魏慎遣人快马加急,绕过沿途州县,三日之内便要踏入洛京。
魏慎此举,已然顾不得章法体面。他心中大概已经隐隐笃定,那个雁归谷漏网之人,便藏在这座京城之中。老仆便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人一到京,便可寻机当堂比对伤痕,无需严刑,仅凭旧人指证,便能撕开苏砚全部伪装。
心腹立在一旁,眉宇间满是沉郁。
“先生,老仆年岁已高,一路快马疾驰,车马颠簸,身体本就孱弱。瀚海楼的人沿途跟上,若是半路上制造一场意外……”
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
这是最捷径的解法,可也是死局。
苏砚指尖轻轻摩挲掌心那半枚残缺兵符,眸色沉静,缓缓摇头。
“不可。”
“魏慎敢这般急送此人入京,沿途护卫必定布下重重圈套,就等着我们情急之下动手。一旦半路出了人命,无论是不是我们所为,这口黑锅,都会扣在瀚海楼头上。届时陛下震怒,全京搜捕,河西所有遗眷,京中潜伏的暗线,尽数会化为灰烬。”
刺杀,是饮鸩止渴。
明知道那老人到来,便是悬颈利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踏入洛京城门。
心腹喉结微动:“那便只能等他入京,任其指认?倘若日后朝堂之上,他当众认出先生,该如何是好。”
“记忆可以混淆,证词可以辩驳,唯独伤疤,是实打实长在身上。”苏砚语声低沉,“可天下受过箭创留疤之人,并非只有我一个。他的指认,只是人证,算不得铁证。我们不能杀他,却可以动摇他证词的可信度。”
他心中已经渐渐有了盘算,只是眼下,诏狱那边的危局迫在眉睫,容不得立刻铺开后手。
“卫凛那边可有新消息传回?”
“传回消息,魏慎执意连夜审讯,卫将军不便闯入刑堂,只能买通牢中老狱卒守在外间。如今魏慎并未动大刑,却轮番诘问,言语恐吓,那两位妇人精神已经濒临崩溃,随时可能慌不择言。”
苏砚闭了闭眼,寒毒在经脉之中翻涌,肩头旧疤一阵阵抽痛。
他坐在二皇子的幕下,身居洛京棋局中央,看似手握筹谋,可远在河西的遗眷,身陷诏狱的妇孺,依旧要替当年的旧案承受苦难。这便是蛰伏的代价,每一步保全,都要拿旁人的煎熬来换。
“再传一道消息给卫凛。”苏砚缓缓睁眼,眸光定下来,“魏慎如今急于拿到口供,越是急迫,越容易留下破绽。叫他不必强行阻拦审讯,只需紧盯审讯笔录。但凡魏慎有诱导供词、罗织罪名的痕迹,尽数暗中记录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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