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公子市井支摊首秀 (第1/2页)
那三天,萧川没干别的,净跟东市的老商户们泡在一处。谁家铺子有闲布,哪家点心铺的火烧最香,他都问了个底儿掉。
投壶用的壶、射箭用的靶子,都是他一家一家借的。借完还不走,蹲在人家门口试了两把,把人家伙计看得一愣一愣的。
三天后,东市西市口那棵老柳树底下,支起了一张长桌。桌子是从萧家铺子抬来的,擦得油亮,桌上码着一匹匹青布白布、一摞摞油纸包的点心。
旁边竖了块牌子,墨笔两行字:不分贵贱,谁都能上。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奖品当日发完,摊子当日不收。
牌子刚立住,四周围观的百姓就把柳树底下围了个水泄不通。大伙儿都是来看热闹的,死而复生的萧家少爷要摆摊,这可比茶楼说书精彩。
“萧家少爷这是要做什么?”一个卖菜的婶子踮着脚往里看,“不是说差点没命,要在家养着吗?”
“你管他做什么,有热闹看就行。”旁边卖梨的汉子接话,“我听人说,这摊子是世子爷点头的。”
“世子爷?”婶子压低了声音,“世子爷跟纨绔少爷混一块儿,那不是更没正形了?”
“管他呢,看戏看戏。”
萧川往桌后一站,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萧某今日头一回摆摊,规矩就这一条——不分贵贱,谁都能上。会投壶的来投壶,会射箭的来射箭,会唱歌的来唱歌,赢了,布匹点心拿走,一个铜板不收。”
人群嗡了一声,没人上前。大伙儿都在瞧这位少爷能玩出什么花样。
“少爷,您是逗我们玩呢吧?”人群里有人起哄,“天底下哪有白拿布匹的好事?”
“有没有白拿的好事,试试不就知道了。”萧川抄起桌上的投壶,退开三步,手腕一抖,箭矢稳稳落进壶口,壶身晃都没晃。
“哦——”人群拖长了调子。萧川又取一支箭,背过身,反手一掷,又是应声入壶。这一下,人群里炸出满场叫好声。
有人小声嘀咕:“这准头,没个十年练不出来。”旁边的接话:“废话,人家纨绔少爷,闲钱多,闲工夫更多。”
“瞧见没?”萧川把箭筒往桌上一搁,“投壶这东西,我小时候跟人赌钱练的,大人小孩都能玩。各位有胆子的上来试试,赢了布匹拿走,输了我赔您个笑脸。”
这话说得俏皮,人群哄笑。终于有个光膀子的汉子挤上前:“我来!俺不信这个邪!”
汉子投壶,三箭中一,赢了一匹青布,乐得直咧嘴:“哎哟,真给啊!”他把布往肩上一搭,冲萧川拱拱手,“萧公子您大方!明儿俺还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射箭的、投壶的,一个接一个往前挤,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柳树下围的人越来越多,连巡城的两个兵丁都站在圈外头,伸着脖子往里看。
队伍排到柳树那头,后头的人踮着脚往前瞅,前面赢了的抱着布乐呵呵往外挤,活像过年赶集。
人群里还有个半大的孩子,够不着箭筒,急得直蹦。萧川蹲下来,把箭递到他手里,教他攥着箭尾,瞄准,一松手,箭歪歪扭扭飞出去,磕在壶沿上,滚了两圈,进去了。
孩子乐得直跳,他娘在人群里喊“哎哟我的祖宗,这也能中!”,大伙儿又笑成一片。萧川拍拍孩子脑门:“好小子,下回来,我教你反手射。”
一个老丈颤着手射了三箭,全脱了靶。萧川递过去一包点心:“老丈,见者有份,这包点心您拿着。”
老丈连连摆手,萧川一把塞进他手里:“图个乐子,您拿着。”老丈抱着点心被街坊打趣“手抖还来射箭”,自己也跟着笑,皱纹都笑开了。
“各位,投壶射箭玩过了,咱来点新鲜的。”萧川拍拍手,“下面这摊子,叫‘对歌’。谁嗓门大,谁调子亮,谁就能赢。会唱山歌的、会唱小曲的、会吼夯歌的,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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