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炮轰山海关 (第2/2页)
城头之上,气浪像无形的巨手,狠狠扫过每一寸地方。
站得靠前的兵丁直接被气浪掀飞,像破麻袋似的摔出几丈远,砸在城砖上,骨头当场碎了。
碎石子像暴雨似的横扫,打在头盔上叮当作响,打在甲胄上凿出凹痕,打在脸上直接血肉模糊。
一排守兵正扒着垛口往下看,瞬间被碎石扫倒一片,惨叫着滚成一团。
第一轮硝烟还没散开。
“轰——!!!”
第二轮,又到了。
又是地动山摇的一声炸响。
这一轮,炮弹全砸在了瓮城与城门上。
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直接炸出几个大洞,门轴都崩断了半截。
瓮城的女墙成片成片地塌下去,砖石混着断肢碎肉四处飞溅。
躲在女墙后的兵丁,连人带墙一起被炸飞,断胳膊断腿混着砖屑掉了一地。
城头上彻底乱了。
哭喊声、惨叫声、怒骂声,全被炮声揉碎在风里。
有人抱着头往藏兵洞跑,互相推搡踩踏,踩得惨叫连连;
有人蹲在垛口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胡乱念着佛;
有人被碎石砸断了腿,倒在血泊里哀嚎,却没人敢去扶。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下第一关,在这炮声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四里地!
足足四里地!
不仅打得着,威力还大到能把城墙炸酥!
这根本不是红衣大炮!
这是天降雷火!
“轰——!!!”
第三轮齐射,紧随而至。
这一次,炮弹沿着整段城墙铺开,从东门到北门,全线开花。
墙体上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砖屑尘土漫天飞扬,整段城墙都在剧烈颤抖,像随时都会塌下来。
三座箭楼塌了两座,剩下的一座也断了檐角,浓烟滚滚,烧得噼啪作响。
藏兵洞的顶壁都震得掉土,躲在里面的兵丁抱着头,以为天塌了。
三轮过后。
炮声骤停。
风卷着硝烟慢慢散开。
山海关的城头,已经一片狼藉。
断砖、碎木、尸体、残肢,堆得到处都是。
血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在墙根汇成细细的血流。
活着的兵丁要么缩在藏兵洞口喘气,要么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灰和血,眼神直勾勾的,魂都吓飞了。
箭楼的残垣后,吴三桂扶着断墙,死死盯着城外。
他半边身子都沾了尘土,头盔歪在一边,刚才炸飞的碎石擦着他肩膀过去,甲胄上划开一道口子。
第一轮炮响时,他眉头猛皱,还强撑着说“不过是碰巧打中箭楼”;
第二轮轰碎瓮城时,他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心里已经沉了下去;
第三轮全线开花,墙体处处崩裂时,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三轮。
仅仅三轮。
他引以为傲的天下第一关,就被炸成了这副模样。
射程四里半,炮弹会炸,威力大到能酥裂城墙。
最可怕的是——朱慈烺根本不省炮弹。
三轮说轰就轰,眼睛都不眨。
他算准了粮草,算准了补给,算准了所有常理,唯独没算到,朱慈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三个月?
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座天下第一关,到底能不能撑过十天。
“将军!”
心腹副将连滚带爬跑过来,脸上带着血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弟兄们死伤惨重!城头根本待不住人!怎么办?!”
吴三桂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脸上依旧强撑着镇定,可声音里的颤音,藏都藏不住:
“慌什么!传令所有兵丁撤进藏兵洞,没命令不许上城头!”
“连夜拆城内民房,用砖石补城墙!城门洞里全填沙袋!”
“快马去盛京!告诉多尔衮,明军有重炮,山海关危在旦夕,再不发援兵,关城就守不住了!”
副将应声跑了。
吴三桂重新望向城外。
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灌进喉咙,呛得人胸口发闷。
他知道,自己硬撑的那点底气,已经被炸碎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