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安排后路，稳定后方 (第1/2页)

秦烈看着秦雪坐的车消失在公路尽头，掌心还留着刚才摸妹妹头顶时，发丝蹭过的柔软触感。他转回头，滨海公路上已经没了其他车。
　　
　　秦烈身上还留着刚才秦雪泪水沾过的湿意，衬衫领口凉冰冰的。他攥了攥手里车钥匙，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表面，脚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这里是城郊滨海公路的岔路口，距离老码头还有二十公里，距离邻省高速入口只有十五公里。
　　
　　路况开阔，前后都没有民居，只有这盏孤零零的路灯立在岔路口，是约定好的集合转乘点。张广胜提前安排了信得过的司机在高速入口外接应，
　　
　　秦雪和林曼到了地方换车，直接走省道去安全点，一路上换三次车，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算沈定邦的人追过来，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秦烈走到路灯下，手里拎着林曼刚才塞过来的黑色公文包，皮质包身吸了潮气，摸着发润，他抬眼看向苏晴，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得像揉进了碎星。她攥着自己的帆布包，指尖微微泛白，没有要转身往停车地方走的意思。
　　
　　“你怎么没上车？”秦烈开口，声音带着海风刮过的哑意，吹得他鬓角的碎发扫过侧脸那道浅疤。
　　
　　“我为什么要上车？”苏晴反问，声音清透，压过了远处潮水的声响，“我为什么要去邻省躲着？”
　　
　　秦烈眉头微蹙，指节不自觉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他早上就安排好了所有人的退路：秦雪和林曼先走，苏晴直接去调查组驻地和方正汇合。
　　
　　只要沈定邦进入灯塔包围圈，苏晴就把备份证据交给方正，外围军警立刻封路收网。整个计划天衣无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这里马上就要动手，沈定邦带了一个警卫连过来，火力比我们强太多，留在这边太危险。”秦烈声音平稳，“你手里有完整的证据备份，你去调查组，位置比这里重要得多。”
　　
　　“证据备份我已经加密发到方正的邮箱了，密钥只有我和他知道。就算我出不去，他也能拿到。”
　　
　　苏晴往前迈了一步，离秦烈更近了一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盖过了海风的咸腥，“秦烈，我父亲被沈定邦逼死的时候，我就等着这一天。我不能躲在后面，我要亲眼看着他落网，告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得哗哗响，路灯的光晕里飘着几只飞虫。秦烈看着苏晴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退缩，只有烧得滚烫的执念，和他心里压了五年的火苗一模一样。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她在图书馆角落里翻旧报纸，推了推眼镜问他：“你真的是秦烈？那个替沈定邦背锅的前特战连长？”那时候她眼睛里就有这股火，从来没灭过。
　　
　　几分钟前，这里还挤着四个人。五分钟前，秦雪从越野车上下来，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她手里攥着秦烈给她的银行卡，指尖抖得厉害，连卡都差点掉在地上。空气中飘着远处虾塘飘过来的咸腥味，秦烈站在路基上，看着妹妹走到自己面前。
　　
　　“哥，你真的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吗？”秦雪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们去南方，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开个安保公司，我好好上班。为什么一定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秦烈抬起手，指尖拂开她额前乱掉的碎发，掌心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和小时候他接她放学摸着她头顶的触感一模一样。五年牢狱，他没能陪在她身边，还让她被沈定邦控制，天天活在恐惧里。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傻丫头，”秦烈声音放得很轻，“欠了的账总要还。五年了，你三个叔叔的坟还在北境荒着，他们家里人还背着骂名，我恩师到死都没能说出真相。我不走这一步，我们就算躲去南方，这辈子都不会安生。你放心，我答应你，这次完事，我们就再也不分开。”
　　
　　秦雪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往前扑过来，紧紧抱着秦烈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很快浸透了秦烈的作训服布料。“哥，我怕，我怕失去你。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秦烈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能感觉到她脊背不停的颤抖。他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那点常年冻着的地方，像是被这温热的眼泪化开了一块。他见过北境的大雪，见过枪林弹雨，坐了五年牢，从来没掉过一滴泪，现在胸口被妹妹的眼泪烫得发疼。
　　
　　“不哭，”秦烈声音哑了一点，“哥答应你，一定回去。你到了安全点好好待着，等我电话。”
　　
　　林曼站在不远处的车边，靠着车门，指尖捏着烟盒没点烟。等哭声慢慢小下去，才迈步走过来，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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