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医者入世,四人成行 (第1/2页)
夜雨渐歇,残雨顺着破败的屋檐缓缓滴落,敲打着青石地面,发出细碎清冷的声响。
方才凶险绝伦的围杀已然落幕,满地狼藉未清,血迹被雨水冲淡,却冲不散街巷里残留的浓重杀伐气。黑风寨众人仓皇逃窜,落风镇的这方小巷,终于重归安宁。
陋室之中,气氛依旧沉静。
阿晚取出干净粗布,小心翼翼替苏烬处理肩头的伤口。利刃划开的创口深长狰狞,皮肉外翻,血色暗红,是方才死战留下的印记。
少年脊背挺直,自始至终未曾颤动分毫,连一丝痛哼都未曾发出。
不是不痛,是他早已习惯隐忍伤痛,更是契约悄然改变了他的感知——肉身的痛楚清晰可触,心底的悲悯与脆弱,却在一次次典当里慢慢荒芜。
沈砚立在门边,目送最后一缕匪众的戾气消散于雨夜,目光淡淡落在苏烬身上,眼底藏着一丝无奈与清醒。
“你今日侥幸取胜,靠的不是扎实修为,是契约破格馈赠的蛮力。”
他开口,语气平静,不带斥责,只叙事实,“看似越级碾压,实则根基虚浮不堪。每一次强行透支力量,你的魂魄就会多空一分,日积月累,再无解局。”
苏烬垂眸,看着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指尖微蜷,沉默不语。
他比谁都清楚自身的隐患。
寻常修士修行,循序渐进,滋养肉身、稳固道心,可他走的是逆天捷径,以魂换力,步步都是透支。他如今的强大,是悬空的楼阁,看似巍峨,实则一触即溃。
可他别无选择。
苍渊立于九天之上,执掌滔天权柄,俯瞰世间众生。若循规蹈矩修行,他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及其分毫,更别说手刃仇敌,报灭门血仇。
“我没时间循序渐进。”苏烬缓缓抬眸,声线冷硬,“我要的,是最快的变强之路。”
沈砚闻言,轻轻叹气,不再多言劝阻。
他见过太多被执念困住的人,苏烬的恨,扎根骨血,浸透魂魄,不是三言两语便能点醒。年少孤勇,带着必死的决心奔赴前路,偏执却也滚烫。
“既然拦不住,我便陪你一程。”沈砚收回目光,语气笃定,“我虽不敢再踏修行巅峰,却懂江湖凶险,知宗门深浅,能替你避开无数无谓死劫。”
有他这句话,苏烬前路的泥泞,便少了大半。
阿晚抬眸,眉眼柔和,轻声道:“有沈先生相伴,我们稳妥许多。”
说话间,屋外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草药清香,穿透雨后微凉的空气,缓缓飘入屋内。
不同于修士灵力的凛冽,也不同于乱世流民的沧桑,这股气息干净温润,带着治愈人心的安稳。
三人同时抬眸望向门口。
一道纤细的少女身影立在巷口,身着素雅浅绿布衣,背着陈旧的药篓,篓中塞满新鲜草药。她眉眼温婉,神色干净,眉宇间带着医者独有的温柔与悲悯,看着屋内的狼藉与血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担忧。
少女名灵汐。
出身山野医者部族,自幼习得一身精湛医术,擅愈肉身百病,活人生死肉。部族安稳度日,却在前些年被乱世纷争波及,尽数覆灭,只留她一人漂泊江湖,以行医救人谋生。
她方才听闻这边街巷打斗惨烈,心善使然,便带着草药匆匆赶来。
“我方才路过,听闻此处有人厮杀,可否需要疗伤药物?”灵汐站在门口,语气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善意,“我懂些许医术,可治皮肉刀剑之伤。”
阿晚眼底微亮,连忙侧身让开位置:“麻烦你了,他伤得很重。”
灵汐快步走入屋内,放下肩头药篓,取出各类晒干的草药与疗伤药膏,动作娴熟利落。她常年行医,见惯伤痛,处理伤口的手法沉稳老练,丝毫不见慌乱。
指尖捏着洁净药捻,轻轻擦拭苏烬肩头的血污,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加重他的伤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