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侍寝 (第2/2页)
龙帐翻红,烛火摇曳,整整一夜叫了三次水。
王公公低着头,心底的悔意弥漫开来,原以为温太后回宫,孟才人必定如日中天,哪曾想这沈姑姑的手段了得。
身边的小太监急匆匆凑了过来,陪着小心:“干爹,含凉殿那位小主已经催了三回了。”
王公公冷笑了一声:“回去同孟娘娘复命,只说皇上今夜有事不去了,不必等了。”
小太监忙应了一声转身回去禀告。
几近黎明时分,含凉殿内传来刺耳的杯盏碎裂的声音,还有宫女隐隐的哭声。
孟婉仪砸东西砸累了,打人也打累了,跌坐在了床榻上,本来清丽的脸因为愤怒都扭曲了几分。
“没用的东西!”
“都请了三次,连皇上都没有见到吗?”
“之前内务府不是传旨,皇上翻了我的牌子,为何又不来了?”
孟婉仪只觉得屈辱,她是京城第一才女,从小就跟着姨母在宫里进出,世家贵女哪个见了她不低头?
今夜的侍寝可是太后亲自施压,皇帝恩赐给她的。
她相信凭着自己的容貌和手段,一定能笼络住帝王的心。
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萧昉给她来了这一出。
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后宫做人?
一个第一夜侍寝就被帝王厌弃的妃子,以后如何自处?
孟婉仪眼底的泪瞬间落了下来,嘴唇像是含着滚油般哆嗦个不停。
她从来没有哭过,此番却肝肠寸断。
她缓缓抬眸,眼神冰冷,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奴才,还有那些被砸碎了的琉璃盏,给萧昉准备好的夜宵,她准备弹奏的七弦古琴也滚到了一边。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太监福全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好半天才小心翼翼道:“回娘娘的话,有人瞧见……瞧见……”
“说!”孟婉仪精心准备的妆容全花了,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出几分阴森诡异。
福全是温太后派来伺候孟才人的心腹,自然不敢瞒着忙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回娘娘的话,王公公他们在承朔殿外守着,都看到了。”
“今晚戌时,御前沈姑姑装扮与平日里不同,进了承朔殿后再没有出来,听闻……”
福全都不敢抬头看孟才人那张冰冷扭曲的脸,顿了顿话头道:“听承朔殿的宫人们说,一晚上传了三次水。”
哗啦!
孟婉仪猛然起身,手中的茶盏狠狠砸了出去,落在了墙壁上碎成了渣。
福全等宫人齐刷刷低下了头,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谁也没想到那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御前沈姑姑,居然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爬了龙床。
是,光明正大!
本来是皇上今夜翻了他们含凉殿孟才人的牌子,他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心底乐开了花,以后跟着主子在这后宫里也能步步高升,荣华富贵,不想被一个宫婢截了胡。
孟婉仪大口大口喘着气,气极,竟是胸口一阵锐痛袭来。
她忙捂着胸口,恨毒了那个姓沈的贱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那个贱婢,不过她一定不能让她活。
“沈砚书,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来人!去景寿宫!”孟婉仪声音都微微发抖,今晚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太后之前敲打过沈砚书那个贱婢,如今她却爬了龙床,这分明就是落了太后的脸,倒是要看看太后怎么收拾她?
她毕竟是个贱婢,居然敢在皇上翻了后宫嫔妃牌子后爬龙床?
找死!